陳翊的神識探入其中,忽然,讓陳翊的身軀輕輕一顫。
隻見在他的神識内,那一顆種子内,居然也有一絲絲無形的絲線,像是觸手一樣,以肉眼不可見,唯有神識能夠察覺。
陳翊的神識,在與這觸手輕輕觸及。
下一瞬,陳翊隻感覺自己神識内的天地變化了。
轟!
他的世界近乎化作了一片黑暗,其神識都在暈眩,當陳翊想要收回神識之時,卻發現,他的神識已經不可控制。
不是他不能掌控,而是蜉蝣之力,豈能撼動狂風暴雨之波瀾。
他隻能在那近乎不可撼動的力量之中随波逐流,好在,陳翊能夠感覺,這一枚種子并無惡意。
當這黑暗之中,逐漸浮現光明之時,陳翊卻是愣住了。
他的眼中,是無盡的星辰,此刻,他仿佛出現在了無垠的星空之中。
無數的星辰,像是無盡的光點靜靜的漂浮着,直至,陳翊認出了地球所在。
在這繁星之中,就像是微不可聞的沙礫一樣。
這便是星空,便是宇宙,即便是地球,在這其中都渺小如塵埃。
遑論是人類,縱然修仙者,陳翊曾經巅峰之時,面對這樣的宙宇乾坤,也隻有螞蟻之心。
陳翊望着這星空,忽然,腦海中隐隐有某種訊息。
仿佛,在爲他指路,讓陳翊不由自主的望去,隻見以地球爲中心,向某一個方向望去,無數的星辰,恰好蒲城了一條路一樣。
這一條路,是以無數的星辰鋪築而成,不知通往何方,也不存在什麽終點,或者說,是他看不到終點。
陳翊眉頭緊皺,他知道是那一枚種子在表達着什麽。
忽然間,在陳翊的目光中,一抹瑩綠色的光芒,像是流星,在這近乎靜止的宙宇之中劃過。
這一刻瑩綠色的光芒,沿着那一條星辰之路,向盡頭而去。
直至,在陳翊的目光盡頭,那瑩綠色的光芒像是撞擊到了什麽,居然潰散了。
不隻如此,第二顆,第三顆……無數的光芒都在沖擊那一條星辰之路,卻都像是以卵擊石,最終潰滅在那一條路的終點前。
陳翊望着這一幕,他開始有些不明白,後來,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麽。
“寰宇有壁,這一條路,不可通行!”陳翊開口,他在的聲音響起之時,那瑩綠色的光芒消失了。
星空陷入到一片沉寂,陳翊卻是沉默了一段時間,忽然再次開口,“上古時期,有人曾經向星空而行,最終,卻是不知所蹤。”
“所以,有人放棄了星空,尋找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那一個世界,便是靈界?”
這是陳翊的臆測,是據他所知,對于上古種種變故的一些猜測。
陳翊的腦海中,忽然傳來了某種‘意’。
這意,是否決,否決之中卻又有一些遲疑。
種子的力量似乎低微,它表達不全自己想要表達出的話語,隻能夠以這種‘意’與陳翊溝通。
陳翊眉頭輕皺,忽然,他的面前,無數的瑩綠色光輝凝聚,化作了一片翠綠的葉子。
待陳翊望清之後,他的面色忽然一動。
這一片葉子,與他當初得到的那一片漆黑的樹葉相似,隻不過,顔色不同。
轟!
陳翊的意識回歸,當他回歸之後,隻感覺有一種極爲嚴重嘔吐,暈眩。
“咳咳咳……”
堂堂陳祖,金丹境的修士,如今居然在劇烈的咳嗽着。
這是神識消耗過度的後遺症,陳翊過了數分鍾方才回複過來,臉色有些蒼白。
他看向那一枚種子,緩緩道:“我見過一枚漆黑的樹葉,不過,它已經消失了!”
當初在他突破之時,黑色的樹葉化作了一枚珠子入其體内。
最終,這一枚珠子在他突破到金丹境的時候,直接消失了。
憑空消失,毫無蹤迹,陳翊曾經尋覓過,最終也未曾找到那黑色珠子的所在。
那一枚種子聽到陳翊提起,居然有一種畏懼的‘意’傳來。
它表達了對那黑色樹葉的恐懼與敬畏,讓陳翊有些莫名。
忽然間,這一枚種子身上浮現出了一道裂痕。
這一枚種子的内部,像是存在一個空間一樣,陳翊望着那裂痕,居然從其中看到了隐隐山嶽的輪廓。
還不待陳翊驚訝,那裂痕之中,飄出了一粒粒金色的光輝。
光輝飄落,入陳翊的身軀之中,刹那間,陳翊隻感覺,自己的身軀都在升華,像是得到了大補之物。
種子的‘意’傳來了,這是一種善意,示意陳翊可以吞食修煉。
陳翊并未立即修煉,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這種子,緩緩道:“我不明白!”
種子也并不曾解釋什麽,伴随着那金色的光輝盡數入陳翊的體内後,他方才盤坐。
吞元訣運轉,陳翊不斷的吞噬着那金色光輝之力。
這金色的光輝,并不曾提高他的境界,但,卻在精煉他的金丹與身軀。
像是,讓他的金丹與身軀進行蛻變。
大約十個小時後,陳翊再次睜眼,他感覺自己的身軀與金丹産生了極大的變化。
别的不說,金丹之力的精純,與身軀的強韌,比起之前翻倍不止。
陳翊睜眸之時,卻看到那種子四周的光芒略有暗淡。
“我欠你一個人情,不論,你爲何存在于此,你到底是什麽!”陳翊緩緩道:“這個人情,我會還你!”
種子這一次,并未回應陳翊,所有瑩綠色的光輝,也消失了。
陳翊靜靜的望着這一顆種子,最終,他便是轉身離去。
他試探不出什麽,但這一枚種子的來曆,絕對驚人的可怕,不會輸于火神祝融等存在。
陳翊更能夠确認的是,天地發生了變化,而且,這種變化或許能夠更易如今這個時代。
出大地外,落在冰雪之中,寒風冷冽。
天上仍舊是一片碧藍,陳翊靜靜的望着那蔚藍的天穹。
“長白有變化,那這世界上各大山嶽,是否也如此!?”
“龍池山呢!?”
陳翊眼眸一定,他當即,便是踏步,向長白山外而去。
在陳翊離去不久後,有一尊生有雙尾的白狐跳躍到了這洞穴前。
白狐如人,居然在俯首相拜。
它發出細小的狐狸叫聲,在表達着什麽,而它所朝拜的方向,自然是那種子所在。
長白山,天地依舊,世界,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