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擅長忽悠不假,卻沒有打算忽悠這個死胖子,正常人都不喜歡小混混,他大衛李又何能例外。
這種人有點像鴨嘴壺,你行動不便又尿急的時候,确實可以讓你預約。可當你沒了尿意,即便這玩意已經清洗幹淨了,你依然認爲它不該放在床底下,因爲實在太膈應了。
哈維兄弟之所以能在好萊塢混的不錯,眼光和見識自不必說,關鍵這兩二貨可以矮下身段幹髒活,這就非常招人稀罕了,誰還能沒點龌龊心思了。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哈維韋恩斯坦依舊有些憤憤不平,而他自己都必須承認,這種憤憤不平根本毫無緣由。大衛李确實是有誠意的,也非常坦誠的告訴他,和環球的談判并不順利,可正是因爲這種坦誠,才讓死胖子哈維下定決心落注。
是,環球有的是錢,即便連年虧損也沒事,照樣六十億美刀估值。隻要别虧太慘,實在沒錢就找銀行。
可他米拉麥克斯不行,他沒錢,沒有多餘的錢,那麽好了,自己這裏出把子力氣,實在不需要太多的資金。
就算真失敗了,損失也非常有限,可要是成功了,那就屬于空麻袋背米了,那麽好了,你一個空麻袋的家夥,憑啥去妒忌和你并肩作戰的夥伴呢?
當然,縱然如何的不甘心,縱然如何的貪心不足,可哈維還是第一時間接受了大衛李的方案,原因無它,夜長夢多而已啊,他認爲搞明白那個混蛋的倚仗了。
松下并購環球已經闆上釘釘,剛才在那家咖啡廳,他親眼見到這厮用流利的日語撩撥老闆娘來着。尼瑪,這還有啥不明白的,那個混蛋明顯是米奸加舔狗啊。
這一點想通了之後,一切的不合理就豁然開朗了,西德辛伯格的壓力來自高層,這家夥不想得罪未來的老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這貨的手下顯然沒有很好的了解老闆的目的,于是乎,大衛李選擇了揚長而去。
好吧,至于後來爲啥又舔着臉上門緻歉?
被老闆噴了呗,這麽簡單的邏輯,有啥想不通的。就算不說當舔狗吧,你最起碼别給我惹人啊!
大家談不攏條件很正常,因爲那是六大,可你跑去得罪人就沒必要了,哥倫比亞環球這二位都穿和服了,那麽其它四家改嫁還遠嗎?
不管大衛李的關系是什麽,有關系總比沒關系好。在你沒有搞清楚對方底牌之前,維持适當的尊重非常重要。
“沃森先生,感謝您的信任,我也非常期待和辛伯格見面。
至于說條件,這個已經遲了,就在五分鍾之前,我剛剛和米拉麥克斯的韋恩斯坦先生簽署了備忘錄。”
卧槽,希爾沃森現在很想吐血,他們老闆當然不會給什麽分成,甚至于是不是能夠進院線也不做出保證,所以說,見個面其實是禮節性的。
嗯,你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我很看好你哦!
然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至于其它那些不合時宜的瞎想八想,你趁早死了那條心!
你看,這是什麽?
妥妥的示好哦!
隻是一些孩子的瞎胡亂,我一個位高權重的CEO就屈尊降貴的出現了,然後呢,難道不該感激涕零嗎?
卧槽,老夫紙巾都準備好了,怎麽就成眼下這個樣子了。
作爲大boss的鐵杆跟班,希爾沃森當然非常了解自家老大,之前漫不經心的對待,隻是基于六大的固有心态,等他琢磨出味道的之後,該矮下身段的時候也不會尴尬,這可是一個優秀狗腿的必備氣質。
可現在怎麽辦?癡癡傻傻的挂掉電話,希爾沃森整個人都木呆呆的。
是,大衛李屁都算不上一個,可事情不能這麽搞啊。
“邁克爾,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米拉麥克斯答應幫助我們發行,條件很苛刻,畫布也不能保證,可作爲一部獨立電影,我們已經赢在了起跑線上。”
“老闆我知道了,放心,我一直以爲三十歲前沒可能成爲導演,我會非常用心的去完成。”yes,yes,yes,挂掉電話的邁克爾易斯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不斷的在酒店的房間又蹦又跳,也幸好這間汽車旅館都是平層,否則樓下就該地震了。
深深的吸一口氣,那種讨厭的泡菜味居然也不再明顯了。如果一直運氣這麽好,就算住在鮑魚之肆又如何,最起碼鮑魚随便吃。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大衛也決定慰勞一下自己,大棒子城你說有特色吧,那是真有特色,可這裏的大部分東東唐人街都有,唯獨一樣,思密達汗蒸是這裏的特色。
啥,唐人街也有啊,貌似服務更全面。
額,這個怎麽說呢,側重點不同吧,說起松骨的手藝,思密達的汗蒸确實不錯。
死胖子哈維還在糾結,雖然有環球擋在前面抗雷,哈維依舊擔心自己成爲好萊塢的笑柄。
環球就是有些烏雲壓頂了,簡簡單單的一件事,居然能被自己的得力手下搞成這樣。當然了,西德辛伯格不是希爾沃森,作爲好萊塢的釘子戶,稍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可也正是明白了,才會顯得憤怒異常。
這是被人利用了,确切的說,就是被大衛李利用了。自己手下大張旗鼓的找上門,在一些不明真相的白癡眼裏,環球電影勢在必得,他西德辛伯格勢在必得。
而那個該死的小混蛋,對自己卻又很清晰的定位。
“行了希爾,這件事到此爲止了,我們已經表達了善意,這就夠了。
大衛李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年輕人,我期待着和他下一次的合作。”
“額,boss,這太過了吧,那個該死的小子。”
“混蛋,你還說,如果不是你的愚蠢,我有必要這麽做嗎?
立刻從我面前消失。”
西德辛伯格實在有些憋不住了,如果不是看這厮比較聽話,真就沒必要留用了。
失敗其實不算什麽,人生是一場沒有終點的長跑,除非按下了休止符,否則就是一路沖沖沖。
那麽好了,一次半次的失敗又算多大事,我可是體面人,體面人可以輸不可以賴,尼瑪,真以爲誰都能跟那個皇後區的流氓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