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萌萌聽到白開說走,趕緊走在白開前面往回走。能盡快離開霸王龍,她求之不得。
走出兩步,白萌萌回頭說道:
“外公,讓我幫你拿一個吧。”
“不用,外公有的是力氣。你自己看好路,别摔倒了。”
白萌萌看了眼白開身後的霸王龍。那霸王龍還是那樣似睡非睡,讓白萌萌懷疑,這霸王龍是不是假的。
她沒敢操控零零一飛到霸王龍上方拍攝,怕驚醒霸王龍。雖說白開說了對霸王龍施了法。可萬一零零一飛過去,破壞了白開的法術,那就麻煩了。
她認真地走着路,很快就看到那扇用紫竹神筆畫的門。一條金絲線,淩空畫出門的樣子。
“你來拉開門。”白開說道。
白萌萌好奇地伸手,握住那個畫出來的門把手。
很神奇地,手掌上傳來的感覺,居然像是握住了實物一般。
第一視角拍出來的畫面,顯示白萌萌的手,握着空氣。
白萌萌扭動把手,把門一拉,門就開了。
透過打開的門縫,可以看到前院的景物。
真是神奇!
白萌萌擡腳走進去。仿佛穿過一道很薄的透明的玻璃,白萌萌一步就從白垩紀回到了自家前院。
零零一跟在白萌萌身後回來,飛回前院後,鏡頭轉動,拍攝白開托着兩個恐龍蛋進來的場景。
随着白開回到前院,他身後的門自動關閉。金線消失,門也跟着消失。
“外公,我感覺自己像是做夢一樣。”白萌萌感歎。
此時,白萌萌注意到彈幕裏有人提醒她,好像她媽媽回來了。
“外公,我媽好像回來了。”
“你想去接她?”
“嗯。”
“那就去呀。”
“那我去啦!”
白萌萌高興地去開門。
山腳下,沙總終于追上一襲白衣白裙的白悠悠。面對着轉過身的白悠悠,看清白悠悠容貌的沙總不由一愣。
清新,脫俗。
美而不媚,麗而不豔。慧而不驕,雅而不弱。
他自問見識過不少美女和明星,卻沒一個比得上眼前這位白悠悠。
忽然覺得,白悠悠這名字,配上她的美麗。不正是藍天上悠悠的那朵白雲?
可望,不可及。
喘着氣,内心感歎白悠悠的美貌,沙總問道:
“你好,請問你是白萌萌的母親白悠悠嗎?”
白悠悠點頭。“我是。”
“你好,我是白萌萌所在直播平台的老闆。因爲我們平台負責白萌萌的主管擅自做出一些令白萌萌不高興的決定,導緻平台與白萌萌之間發生誤會,我特意前來向白萌萌和她外公白開道歉。”
“請問你可以帶我上山,讓我親自向他們道歉嗎?”
白悠悠問道:“我好像在網上看到你早就來了吧,爲什麽不上去?”
沙總道:“村長說,上山要打電話申請。他打你爸電話,結果不通。村長就說,不通就是申請不通過,不能上山。”
白悠悠道:“既然不能上山,就不要上去了。你能來這裏,表示你有誠心。在網上視頻公開道歉就行,想必白萌萌能看到。”
她掃視其他人,問:“你們?”
馬老師說道:
“是這樣的,因爲那位主管擅自主張,所以白萌萌誤會我們節目想強行與她進行聯播。不過,那真不是我的意思,所以我也特意趕來,希望能親自向白萌萌和你爸道歉。”
“你們也沒上山?”白悠悠問。
“村長說沒通過。”
“那就是不用上去了。”白悠悠道。
馬老師又問:“我在你女兒的直播裏看到你家裏有許多古董。我想問問,能不能讓我上手看看?”
“我是做鑒寶節目的,本身對古董古玩很興趣。見到那些寶貴的文物,我就手癢,想親手驗證。”
白悠悠反問:“你認爲那是真的?”
馬老師道:“我比較有信心,認爲是真的。”
白悠悠道:“我也不知真假。不過如果我爸真想讓人看、讓人研究,早就有很多人知道這些東西了吧。所以,他不想讓人上家裏看,否則你們就可以上山了。”
一位富豪問:“你好,我想問下,我們有沒有機會求購你爸的這些藏品?我們會給出公正的價格,絕對不會少。就算是底價一億,我們也能接受。”
白悠悠搖頭:“沒有機會。我爸不缺錢也不缺吃穿。如果他想賣,也不會随便扔在家裏。”
“我爸喜歡清靜,不喜歡被人打擾。你們還是離開吧。”
她看向伊伊,問道:“你呢?你也有事?”
伊伊點頭,又搖頭。她想說,她想上去,住進去,睡翡翠床。可是,能說嗎?不能說的。
白悠悠再次深深看了伊伊一眼,才開始上山。
衆人看着白悠悠的背影,最終隻能離開。
白悠悠慢慢上山,回憶也從腦海中流淌而出。許多年都沒有回來,似乎離得越遠,記憶越模糊。
如果不是在白萌萌的直播中聽到白開講的這些故事,她發覺自己似乎真的快要完全淡忘了。
“媽!”山上傳來白萌萌的叫聲。
白悠悠擡頭,忽然感動得眼睛濕潤。
“萌萌。”
“媽!”白萌萌飛奔下來,撲到母親懷中。
直播已經關了,她盡情地在母親懷裏流淚。
“傻孩子。”白悠悠擦拭自己的眼淚。
“你是怎麽想到來找外公的?”
“我自己想不出辦法。我想外公年紀比我大,也許見識比我多,兩個人商量,總比我一個人沒有頭緒要強。媽,你不怪我吧?”
“傻孩子,媽怎麽會怪你?”
“媽,你放心吧,外公說他會治病,你的病他能治好。”
白悠悠神色變得黯淡,勉強笑道:“是啊,你外公他會治病,就讓他幫我治病。”
大醫院都說治不好的病,爸怎麽能治好?他不過是個赤腳醫生。
不過,這次回來也是想通了。要死,也死在這裏。
白萌萌的直播她一直在看。白開講給白萌萌的故事她也聽過,但她從不相信那是真的。
也因此,她覺得白開有點古怪。包括上學後,她聽到村裏對白開的傳言。
她努力學習,就是要考上大學,離開這裏,去大城市生活。
一方面,她知道自己應該要感恩。
可另一方面,内心總有個聲音,讓她離開這裏,出去生活。
不帶白萌萌回來,是因爲總有股力量,不讓她回來。
她不明白是爲什麽。常因此自責自己的不孝,但卻又對那股莫名的力量無能爲力。
也許這是她的命,她的命運就該如此。
兩人說着母女間的悄悄話,一起上到家門口。
看着那兩扇金絲楠木大門,白悠悠竟遲疑了片刻,才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