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角跪在地上，渾身還在不斷地顫抖着。李勝男的問話她根本就沒有聽到，滿腦子都是在想沈清韻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芸角，你就是一輩子留在沈家也不過是個丫鬟。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日後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你放心，等以後我會把你的賣身契給你，讓你脫了賤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不好？”

沈清韻的話還一直回蕩在她的耳邊，可才沒過多久，她就被沈清曦給抓到拉到了夫人的跟前，她要怎麽辦，又能夠怎麽辦呢？

芸角沒有頭緒，隻能呆呆地跪在那不斷地發抖。

“夫人問你話呢。”流雲上來直接打了芸角一巴掌，“别裝傻充愣，趕快回夫人的話。”

流雲一巴掌就把芸角的魂給打回來了，她馬上給李勝男磕頭，“夫人，奴婢……奴婢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她就時單純地不想做一輩子的丫鬟，才答應了沈清韻提出來的要求。

李勝男皺眉，“什麽都不知道？那你在四小姐的房中躺在她的床上做什麽？”

這明擺着就是在說謊，李勝男不是十五六歲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這麽多年的生活曆練，她早就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的了。

“四小姐……四小姐隻說有事出門。”芸角低着頭，一邊掉眼淚一邊繼續說道：“奴婢就是個下人，主子吩咐的事情，奴婢隻能照做也不敢多問。”

李勝男看着站在一邊絲毫沒有開口打算的沈清曦，她看向芸角厲聲說道：“你是貼身照顧四小姐的人，在四小姐做出這樣的事情，不想着過來告訴我和老夫人，反而幫着隐瞞。相府……留不得你這樣的人！”

芸角是沈家的家生子，如果就這樣被趕出去或者發賣出去的話，是不會有好人家願意買的。

李勝男的話一落，芸角就不斷地給她磕頭，“夫人，求求您不要趕奴婢出府，奴婢……奴婢錯了，無論夫人怎麽懲罰奴婢，奴婢都心服口服，就是求求夫人不要趕奴婢出府！”

芸角見李勝男沒有松口又轉向沈清曦，“大小姐，求求您幫幫奴婢，奴婢……奴婢真不知道四小姐要做什麽，奴婢就是個下人，四小姐吩咐的事情奴婢也不敢不去做啊。”

這一點沈清曦還是相信的，芸角就是個下人，她是無法拒絕沈清韻的吩咐。她看着淚流滿臉的芸角不由得心生不忍。

“芸角，你好好想想四小姐都跟你說了什麽。”沈清曦知道求救無門的那種滋味，“你隻要說出自己知道的，夫人會從輕發落的。”

芸角抽泣着把沈清韻之前跟她說的那些話說了一遍，“四小姐就是這樣跟奴婢說的，其餘的……奴婢真是不知道了。”

沈清韻還要把芸角的賣身契還給她，可見她出去做的事情非同小可。沈清曦皺眉，思索了一會才看向李勝男，“夫人，芸角在府中做事一直都很本分，這次一時鬼迷心竅……不如把她送到城外的莊子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