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沒想到赫本如此重視陳甯,甚至願意陪同陳甯前往危險無比的馬拉瓜首都遺址。
他不由急眼的道:“聖女——”
赫本平靜的道:“金波你若是不願意可以留在營地,無須跟我們前往。”
說完。
她又望向其餘的主教跟聖騎士們,說道:“你們也是一樣。”
“這次陪同陳先生到馬拉瓜遺址,不是硬性任務,大家自願選擇,可以去可以不去。”
“但是我先提醒你們,去的話,存在危險。”
衆人很快都表示一起前往。
畢竟聖女都去了,他們沒理由退縮。
再說了,教廷派他們來這裏是搜救人類,獵殺血族的。
他們來到這裏,寸功未立,還是得趕緊做出點成績的。
金波見大家都要跟陳甯一起前往馬拉瓜遺址,沒轍,他雖然不情願,但也隻能一起前往。
他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在聖女赫本面前好好表現,赢得美女的芳心,若真龜縮在營地,那就真要被赫本瞧不起,以後都别想追到她了。
很快!
衆人紛紛上車。
十幾輛吉普車,還有十幾輛重卡,組成車隊,如同鋼鐵長龍般,轟隆隆的駛出營地,朝着遠處的馬拉瓜首都遺址前進。
陳甯跟典褚、赫本、金波幾個同坐一輛吉普車。
自上車開始。
陳甯便開始閉目養神,他早已經養成習慣,行軍的時候一定盡可能的休息,節省體能,以便于在遭遇戰鬥的時候,展現出最佳的戰鬥狀态。
陳甯在閉目養神的時候,赫爾則饒有興味的望着陳甯的側面。
她此時眸放異彩,心想:陳先生真是全方位無死角的英俊,就連側臉都這麽有味道。
赫本趁着陳甯閉目養神時候肆無忌憚的偷看陳甯。
殊不知。
此時旁邊的金波卻在臉色陰沉的看着她跟陳甯。
在金波看來。
他是西方貴族出身,并且實力過人,早就雄霸一方,被人稱爲力王。
加入教廷之後,也是表現出色。
他不明白他這麽優秀的條件,咋赫本就是對他不感冒,反而對陳甯這麽一個東方人感興趣?
他不服氣!
心中拿定主意,隻要有機會,他就要跟陳甯比一比,将陳甯比下去,讓赫本知道,誰更優秀。
坐在副駕駛位,大大咧咧的抽着煙的典褚,雖然眼睛一直望着窗外風景,但是他對車内各人的小心思,洞若觀火。
他心中好笑:這個聖女,估計是被陳先生吸引了,看來女人一見陳先生都要誤終身呀。
陳甯他們所坐的這輛車,行駛在車隊最前面。
一路上,陳甯都是閉着眼睛。
赫本則是托腮百看不厭的看着陳甯側臉。
陳甯毫無征兆的開口:“注意有情況。”
赫本被陳甯突然的開口吓了一跳,旋即俏臉瞬間漲紅了。
開車的司機,還有車内的典褚跟金波兩個,都先是一愣,旋即都警惕起來。
司機都不禁降滿了車輛速度。
但是前路一片平靜,沒有任何異樣。
金波面露冷笑,正嘲笑陳甯故作玄虛。
可是他剛張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路邊草叢中,忽然猛然竄出一頭渾身血迹斑駁的梅花鹿。
梅花鹿似乎被什麽東西追趕,慌不擇路的從車輛前面竄過,被行駛的車輛撞個正着。
砰!
梅花鹿直接被吉普車撞飛,抛飛出幾米遠,摔在地上,命喪當場。
車隊停下。
大家望着被撞死的梅花鹿,正以爲虛驚一場。
忽然聽到一聲怪叫。
一個衣衫破爛,血迹斑駁的人影,從路邊沖出來,飛奔到被撞死的梅花鹿旁,竟然抱着梅花鹿的屍體便咬啃起來,大口大口喝着鹿血。
赫本臉色劇變,低聲驚呼:“是被感染的人類,已經變成吸血鬼了。”
眼前這個明顯是血仆。
而且這血仆似乎是餓瘋了,非常的嗜血,連動物的血都喝。
聽到赫本的驚呼。
正在喝鹿血的血仆,停下動作,猛然回頭,一雙猩紅的眼睛,緊緊的盯着赫本。
吸血鬼以血統論地位高低。
并且一般情況下,吸血鬼的血統,也決定了實力的高低。
血統越純正的吸血鬼,實力往往是越強的。
血統越不純的吸血鬼,實力往往是越弱的。
這種被感染血毒,變成血仆的吸血鬼,可以說是最弱的吸血鬼了。
他們的智慧甚至還沒有一般人類高,隻會像野獸一樣,本能的嗜血嗜殺。
這會兒!
血仆直勾勾的跟赫本對視兩秒之後,猛然怪叫一聲,風馳電摯的朝着赫本撲來。
金波見狀,正要下車截殺這血仆,在赫本面前好好表現一把。
但沒想到,他還沒有動作,典褚便已經出手了。
典褚擡手便是一槍。
砰的一聲!
一枚秘銀打造的子彈頭,激射而出,正中那名奔來的血仆眉心。
瞬間,血仆眉心冒起滾滾濃煙,眉心處被腐蝕出一個大窟窿來,這家夥也倒地不起,看上起是死了。
想要在赫本面前表現的金波,沒想到被陳甯的手下搶了先。
他不禁有些氣惱,瞪了典褚一眼。
典褚哪将這老外放在眼裏,輕蔑的回敬了一眼。
金波隻講陳甯當作假想敵,沒想到陳甯的手下也敢輕視他,他差點就要當場發作。
此時!
陳甯淡淡的開口:“一點小插曲而已,繼續前進吧,大家别在路上浪費時間了。”
很快,車隊繼續前進。
半個小時之後。
車隊終于抵達馬拉瓜首都遺址外圍。
眼前這個小小的城市,已經到處都是斷牆殘垣,滿目瘡痍。
沒有見到任何人影出沒,就連野狗也沒有,偶爾有老鼠竄而過。
赫本命令隊伍:“開始進入危險區域,大家小心警惕,戒備前進。”
車隊緩緩進入廢墟。
越往前,越是觸目驚心。
到底都是鮮血,到底都是腐臭的味道,屍體随處可見,走進這裏,如同走進地獄。
陳甯等人,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忽然。
道路前方豁然開朗,竟然是一個寬闊的廣場。
廣場周圍,倒着不少屍體,密密麻麻。
金波皺眉,疑惑的道:“一般人類感染血毒,都變成血仆了,這麽這裏死的這麽多人,都沒有變成血仆?”
赫本解釋道:“根據教廷獲得的最新情報資料。”
“身體越弱的人,越難抵抗血族的血毒,很容易會被感染,變成血仆。”
“但是實力越強的人,抵禦血毒的能力越強。”
“身體強壯到了軍隊士兵那種地步,就不會輕易被血毒感染,不會成爲血仆。”
金波道:“看來這裏戰死的,都是精銳了。”
陳甯聞言,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忽然!
大風狂作,吹得呼呼作響,天空中黑雲翻滾,似乎暴風雨欲來。
大風呼嘯,風聲如哭。
遠處,一株樹木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飛來一群黑壓壓的烏鴉。
烏鴉們全部立在樹上,鳴叫不絕,叫聲悲戚,如哭如訴。
風聲如哭,鴉鳴如訴,便是弟兄們來看你了。
陳甯腦海中猛然響起,前兩天做夢時候,夢中唐河說的那句話。
他沉聲道:“停車!”
“這裏便是唐河他們戰死的地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地上那些屍體,都是我們的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