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總部。
血族正在舉行鮮血盛宴,慶祝剛獲得的大勝。
該隐正端坐在王座上,手裏端着個水晶紅酒杯,杯子裏裝着鮮血。
他一邊微微搖晃着酒杯,一邊淡淡的詢問道:“人類盟軍潰敗一百公裏之後,現在如何反應?”
現場諸多血族貴族們,聽到始祖大人的聲音響起,瞬間都安靜下來。
血族僅剩的七位親王,也是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還真沒誰留意人類的最新動靜。
該隐見狀,臉色沉下,不悅的道:“怎麽,一點小小的勝利,就讓你們得意忘形,連敵人的動靜都不去關注了。”
“你們真以爲你們已經赢了,連敵人都不屑去注意了嗎?”
說到這裏。
他目光冰冷的望着眼前的七位血族王者:“現在,你們有誰能夠告訴我,誰知道人類最近的動靜了?”
最後。
還是七位親王之中的麥克斯,站了出來。
在上帝之手巅峰上的大戰,麥克斯是四位親王之中,唯一一個逃回來的。
不過。
他也因爲旅戰屢敗,而且每次都逃跑成功,被血族強者們私底下起了個外号,叫麥跑跑。
麥克斯此時全無昔日的鋒芒,完全是一副深深受挫的敗者模樣,大概是被陳甯打得出現心理陰影,一輩子要活在陳甯的支配恐懼下了。
他此時輕聲的道:“禀始祖大人,伍茲等人被始祖大人打敗之後,狼狽不堪的後撤兩百裏。”
“據說伍茲鎮不住場面了,人類盟軍都不服他了。”
“他很是狼狽,已經派人去請住院休養的陳甯出馬。”
“根據我最新得到的消息,陳甯不日就會親臨戰場,來面對始祖大人。”
該隐聽到麥克斯的話,臉色稍緩:“看來,還是有人是清醒的,勝利之後不忘關注敵人動靜。”
說完。
他冷冷的望着其餘六位血族親王:“現在,你們清楚我爲什麽如此袒護麥克斯了吧?”
“他雖然屢戰屢敗,但罪不在他。”
“你們嘲笑他每次戰敗都逃跑,我敢說,若你們換作是他,你們還不如他。”
幾個血族王者都低着頭,不敢吱聲。
他們不敢生始祖大人的氣,但心中更狠麥克斯了,與麥克斯的隔閡也更加嚴重了。
麥克斯倒是罕見的人間清醒。
他望着這些不待見他的同伴,又看看唯一支持他的血族始祖,心中暗暗的想:陳甯實在太強大了,說是天子驕子也不以爲過。
這些同伴又不待見我。
罷了罷了,我就再堅持一陣吧,算是報答始祖大人的知遇之恩。
若是連始祖大人都打不赢陳甯,那血族崛起将毫無希望可言,我也該逃遁山林,隐姓埋名躲藏過一生了。
該隐數落了這些血族親王一遍之後,便沉聲吩咐:“大家好好休息兩日,第三日,集結我們的精銳戰士,我要再次出戰,徹底誅滅這些百國戰神。”
麥克斯等血族強者,齊齊的道:“遵命。”
此時此刻。
陳甯跟八虎衛,已經在前往支援盟軍部隊的路上了。
五輛黑色吉普車,在荒野上,不緊不慢的前進着。
陳甯閉着眼睛,身形微微随着車輛颠簸而晃動,在閉目養神,他早習慣任何時候都抓緊時間休息,随時保持着巅峰狀态,随時準備迎接戰鬥。
忽然。
一縷夕陽,從車窗投射進來,照在他英俊的臉龐上。
他微微皺眉,睜開了眼睛。
旁邊的典褚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麽,輕聲的問:“大都督,是不是不喜歡被陽光照到,我這就給你拉上車窗簾。”
确實!
陳甯的體質變成血族體質之後,身體發生了許多變化。
比如他皮膚變得白皙,樣貌也變得更加英俊。
比如他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大,似乎輕輕一躍便能跳到空中,似乎随手一捏就能将石頭捏成粉末。
另外,他對普通食物的興趣沒有那麽強了,反而喜歡五成熟的牛排。
這被陽光直接照射到,也會引起他的稍微不适。
但是。
他卻攔住典褚,一邊仰頭直視遠方的夕陽,直接面對陽光,一邊淡淡的道:“不用拉窗簾,就讓它這樣曬着。”
典褚看了陳甯一眼,低聲的道:“是!”
典褚其實也知道,陳甯最近身體發生了不少變化。
比如陳甯喜歡吃五成熟帶點血水的牛排。
但是陳甯時候也察覺到了不妙。
于是陳甯最近在利用自身強大的意志力,強行改變身體本身的欲望。
身體喜歡帶着血水的食物。
陳甯偏偏不吃了,吃白粥青菜。
身體不喜歡被陽光直接照射到。
陳甯偏偏不讓拉窗簾,偏要讓身體暴露在陽光之下,就讓陽光照着。
典褚知道,陳甯是個意志力強大的戰神,陳甯不喜歡自己被身體的欲望支配,他更喜歡用自己的意志來駕馭自己的身體。
因此。
典褚沒有說什麽,默然的按照陳甯的吩咐來辦。
車隊,依舊在前進。
不知不覺,夕陽已經下山。
夜幕降臨。
一些野狼等荒野動物,趁着夜色,開始出來覓食了。
甚至,幽暗中,還出現了更多黑暗生物,出來狩獵。
最多的便是血仆。
陳甯坐在車裏,忽然聽到前面傳來兩聲槍響。
陳甯微微皺眉:“怎麽回事?”
身邊的典褚立即道:“應該是虎衛們發現有不知死活的血仆撞上來,開槍将其擊殺了吧!”
果然!
陳甯望向車窗外,發現兩具倒在路邊的血仆。
陳甯忍不住好奇的問:“剛入夜就碰到血仆了,這地區的血仆很多嗎?”
典褚道:“那當然!”
“這裏曾是奧牙國,有着數千萬的人口。”
“血毒就是從這裏最先爆發開來的。”
“整個奧牙國都淪陷了,而且這裏的人類,有過半的人沒有逃出去,被血毒感染,變成了血仆。”
“這裏一入夜,到處都是遊蕩的血仆。”
“如果運氣不好,遇到成千上萬的血仆攔路,圍堵,那都是正常的。”
陳甯點點頭:“明白了,這裏是血族總部,也是血毒的重災區。”
話音剛落。
前面的車輛停了下來。
陳甯坐的這輛車,也被迫停下。
陳甯皺眉:“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典褚道:“我下車看看。”
典褚下車之後,很快就回來了,臉色也有了一絲凝重:“大都督,情況有點不妙。”
陳甯道:“怎麽了?”
典褚道:“可能是剛才虎衛開槍的槍聲,将荒野上遊蕩的血仆,都吸引過來了,現在我們被成千上萬的血仆圍困住了,一場惡戰估計在所難免。”
陳甯皺眉。
他也從吉普車上下來了。
典褚跟八虎衛,此時都圍攏在他身邊,對他進行保護。
陳甯發現,周圍果然出現了無數人影,看起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這些人影,眼睛在黑夜中,冒着猩紅的光芒,用嗜血的眼神,望着陳甯幾個,就如同一群饑民,看到幾隻肥羊。
讓陳甯他們意外的是,這無數的血仆,雖然将他們包圍了,可沒有任何一個血仆膽敢主動撲上來。
他們似乎很是忌憚,用畏懼跟不解的眼神,在看着陳甯。
陳甯也納悶:“他們爲什麽發起攻擊,他們在猶豫什麽?”
典褚跟八虎衛也不解。
直到典褚見到這些血仆,看他的眼神是充滿嗜血,但是看陳甯的眼神是充滿敬畏,他恍然大悟。
他小聲的在陳甯耳邊道:“大都督,這些家夥大概感受到了你身體内的高等血族血脈氣息,将你誤認爲他們的首領了。”
啊?
陳甯愣住,旋即表情怪異的道:“那我試試能不能命令得動他們?”
說完!
陳甯上前兩步。
果然,那些血仆如同見到君王般,吓得紛紛伏倒。
“你們,立即離開這裏,不許出現在我面前。”
陳甯的聲音不算太響亮,但是如同悶雷般有力,全場可聞。
讓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這上萬名血仆,竟然遵從陳甯的意志,竟然立即恭恭敬敬的散去了,片刻見便全部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