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本剛剛回到酒會現場。
就見到教皇尤金四世帶着兩個保镖,朝着她走了過來。
她連忙行禮:“見過教宗大人。”
尤金四世微微颔首,有意無意的問:“你有見到陳先生嗎?”
赫本聞言一愣,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羞赧,語氣卻很平靜:“剛剛在外面走廊見到他在抽煙,還跟他簡單的聊了幾句,作了道别。”
尤金四世點點頭:“嗯,你忙你的吧。”
赫本微微欠身,便準備離開。
但是,尤金四世忽然又喊住了她:“等下。”
赫本疑惑的望着尤金四世。
尤金四世看似随意的詢問道:“你最近跟陳先生走得很近。”
赫本聞言有點慌了,還以爲尤金四世知道了她愛慕陳甯的事情,想要警告她跟陳甯保持距離呢。
她剛想開口解釋。
但是尤金四世已經繼續的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呃,或者說是舉止反常之處?”
赫本再次愣住,下意識的回答:“沒有呀!”
“陳先生跟往日一樣,風度翩翩,從容不迫,令人欽慕呀!”
“教宗,怎麽了?”
尤金四世聽說陳甯沒有什麽反常的行爲,微微有點失望,擺擺手道:“沒什麽,随口問問,沒事了,你先忙吧。”
赫本雖然心中有千百個疑問,但教皇不說,她也不敢多問,恭恭敬敬的道:“是!”
尤金四世也帶着兩個手下,走出酒會現場,朝着外面的走廊走過去。
果然見到了坐在長椅上抽煙的陳甯。
燈光斜斜的投射在陳甯身上,讓陳甯英俊的臉龐光影參半,看起來既神秘又有氣質。
“陳先生,你不在裏面與盟軍高層們喝酒聊天,怎麽在這裏抽煙?”
陳甯擡頭,見到尤金四世,微微笑道:“什麽喝酒聊天,教皇大人其實也很清楚,他們在争利益而已,我就不摻和了。”
尤金四世笑眯眯的道:“這便是你們華夏說的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與之争?”
陳甯哈哈的笑道:“華夏不是米國,我也不是伍茲,沒有争天下的野心,我的願望就是保駕護國,天下太平。”
尤金四世也笑道:“那我倆的理念都是一樣的,天下太平。”
“明天盟軍就要解散了。”
“不知道陳先生願不願意跟我這個志同道合的人,進去喝一杯?”
陳甯看了尤金四世一眼,平靜的道:“好!”
兩人各帶着自己的手下,一起走進了大廳。
大廳内,普通的盟軍将士們,正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喝酒慶祝。
尤金四世跟陳甯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一名侍女端着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有香槟跟紅酒等酒水,她彬彬有禮的詢問道:“尊敬的總指揮大人,尊敬的教皇大人,請問要喝點什麽嗎?”
“香槟還是紅酒?”
陳甯還沒有開口,尤金四世已經替陳甯拿主意:“給我們來點紅酒。”
侍女嫣然道:“是!”
說着,她便優雅的将酒托上的兩杯紅酒,分别放在了陳甯與尤金四世的面前。
然後說了句有什麽請随時吩咐,便起身走開了。
尤金四世一邊微笑的端起紅酒杯,邀請陳甯喝酒,一邊讓身邊的其中一個保镖,去美食桌那邊取點食物過來。
他有意無意的大聲道:“爲了盟軍的勝利!”
“爲了慶賀打倒那該死的血族雜碎,陳甯,我們幹杯。”
他一邊說着,一邊仔細觀察陳甯的表情,似乎想要捕捉到什麽端倪?
隻可惜,陳甯顯得那麽的從容自若,微笑的端起紅酒杯跟他幹杯。
尤金四世一口喝光了紅酒。
陳甯也舉杯,但隻抿了一口紅酒,就皺起眉頭,緊跟着将酒水吐回杯子裏。
尤金四世盯着陳甯:“怎麽了?”
陳甯皺眉的道:“這酒水似乎有問題,我好像感覺怪怪的,有一股變味的味道。”
尤金四世聞言眼神有點虛,嘴上道:“難不成是酒水變壞了?”
說着,立即叫住從旁邊經過的侍女,讓侍女重新端來酒水。
其實,酒水确實有問題。
而且是尤金四世提前讓人動的手腳,他已經開始懷疑陳甯,于是提前吩咐侍女在其中一杯紅酒裏加入幾滴鮮血。
鮮血跟紅酒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肉眼難以分辨。
而且紅酒的香味也很好的掩蓋鮮血的味道,但如果陳甯是血族的話,肯定下意識的對這杯紅酒甘之如饴。
因爲血族骨子裏,就對血族有着強烈的渴望,鮮血能讓他們身體感到舒服愉悅。
這杯酒,也是尤金四世在暗暗測試陳甯。
如果陳甯格外享受這杯紅酒,那陳甯就真的很有問題了。
可現在,陳甯皺眉吐出喝的第一口紅酒,還皺眉直言這杯酒有奇怪的味道。
明顯不像享受的樣子。
難不成,是自己多慮了,陳甯沒有問題?
尤金四世心不在焉的重新端起酒杯,跟陳甯幹杯。
正好這時候,他的保镖已經将食物取來了。
食物桌那邊有各種鵝肝魚子醬,還有各種甜點等美食。
但尤金四世的手下都沒有取,而是取了兩份剛剛做好的牛排過來。
這牛排隻有三分熟!
尤金四世見到手下取來的牛排,眼睛一亮,這也是他對陳甯的測試之一。
他笑眯眯的拿起刀叉,同時邀請陳甯進餐:“今天盟軍慶典忙碌了一天,晚餐又沒怎麽吃,估計陳先生跟我一樣都餓了,來吃點東西先填填肚子,等下我們不醉不歸。”
說完!
他便率先舉起刀叉,切開他自己面前的那份牛排。
餐刀切開三成熟牛排的瞬間,裏面鮮血的鮮血,立即滲了出來。
瞬間滿桌芬芳。
尤金四世沖着陳甯一笑,便用餐叉将其中一塊牛肉,放進嘴裏,當着陳甯的面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然後,他微笑的朝着陳甯示意:你也吃呀!
三成熟的牛排,切開還有血水。
對于西方人來說,這種食物很正常,但是據尤金四世調查過了解,陳甯以前在公開場合,從不吃這種不熟帶血的牛排。
如果現在陳甯願意吃,還是吃得很像的話,那就有可能陳甯已經對鮮血有了興趣。
隻不過,讓他再次失望了。
陳甯看了一眼他正在吃的牛排,微微皺眉,笑道:“你們西方人的飲食,我現在還是沒法習慣,這牛排不符合我的口味。”
說完,陳甯吩咐身邊的典褚:“你去那邊取點點心過來。”
典褚道:“是!”
尤金四世再次愕然,他的兩次試探,都沒有能夠試探出任何東西來。
到底是陳甯很警惕,發現了他的試探?
還是根本就是他多慮了,陳甯根本沒有變成血族,之前的都是他的誤判?
一時間,尤金四世自己都拿不準了。
緊跟着。
陳甯跟尤金四世喝酒聊天,尤金四世各種旁敲側擊,迂回試探,可惜都沒有能夠發現任何破綻。
此時!
伍茲等戰神們的争論也有了結果。
他們已經分好了蛋糕,其樂融融。
盟軍慶祝酒會,在狂歡中結束。
深夜,陳甯醉醺醺的被典褚跟八虎衛等手下,保護着從酒會出來。
上了一輛轎車,緩緩離開。
陳甯上車之後,醉醺醺的樣子不見了,他坐直了身體,眼神也變得清澈起來,若有所思的望着車窗外的濃郁夜色。
典褚道:“陳先生,你沒事吧?”
陳甯淡淡的道:“我沒事,隻是看似教皇已經懷疑我了,這裏不适合久留了,明天準備返回華夏吧。”
典褚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