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福聽說陳甯要帶洪七走出科研基地,滿臉焦急的說:“陳先生,萬萬不可,若他出去之後,控制不住自己,造成嚴重後果……”
陳甯道:“一切後果我負責。”
羅福語塞,不好再說什麽。
陳甯跟典褚、洪七從科研基地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三人上了車。
典褚問陳甯去哪裏?
陳甯望着洪七,問洪七想吃點什麽?
洪七苦笑了一下:“沒有食欲,如果客氣的話,我們找個地方喝兩杯吧。”
陳甯點點頭:“好!”
說完,便吩咐典褚,找一家酒吧,喝兩杯。
科研基地建在郊外,周圍沒有酒吧。
他們三個返回到市區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時分,剛好城市裏的夜生活開始。
随便找了家不起眼的浪潮酒吧,三人走了進去。
酒吧裏燈光昏暗,放着音樂。
人還不多。
陳甯幾個在大廳找了個卡座坐下,點了兩打酒水。
那高高瘦瘦的服務生,端來酒水的時候,還用怪異的眼神多看了洪七兩眼。
很顯然,皮包骨的洪七,吸引了他注意力。
當時陳甯看到這一幕了,但也沒往别處想,隻當這服務生是好奇洪七如此消瘦而已。
陳甯三個人,一起舉杯,剛喝了幾杯酒。
忽然一個留着小胡子的猥瑣男子,溜進來他們的卡座。
小胡子自來熟的直接在沙發上坐下,一邊笑眯眯的将他的将他的手提包放在茶幾上,一邊笑道:“幾位有點臉生呀,剛來這場子玩的?”
陳甯皺眉。
典褚沉着臉:“我們是第一次來這裏玩,你有事嗎?”
小胡子恍然:“怪不得,要不要來點攢勁的東西?”
陳甯與典褚對視一眼,典褚眯着眼睛問:“什麽攢勁的東西!”
“這個!”
小胡子說着,從他的手提包裏,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放在了陳甯幾個面前。
陳甯臉色沉下。
典褚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賣這種東西,我看你是活膩了。”
小胡子聞言吃驚,連忙的收起那小包東西,驚疑不定的道:“你們不是同道中人?”
“你看看你這位兄弟,都成這副模樣了,還敢說不是瘾君子?”
陳甯恍然!
原來有人見洪七這皮包骨的模樣,還出沒在酒吧裏,下意識的被當成是瘾君子了,這小胡子就是來賣貨的。
典褚也怒了,當即就要抓人。
陳甯卻用眼神制止住了典褚,這種小癟三,犯不着親自動手,等下随便打個電話給這裏的緝毒大隊,就能夠将這裏的毒蟲一網打盡。
典褚見陳甯不讓他動手,他這才沒有當場發作。
小胡子也意識到可能搞錯了,悻悻然的離開,但離開的時候沒有忘記警告陳甯幾個不要多管閑事。
他瞪着陳甯道:“我叫老鼠,在這一片混的,手上沾有幾條人命,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閑事,不要多嘴,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說完。
便走出包廂。
警告洪七面前的時候,還罵道:“滾開,好狗不擋路,他娘的正常人也能瘦成你這這般模樣,害老子誤會,靠。”
洪七什麽脾氣,當場眼睛裏就閃過一絲殺意,有種強烈的擰斷這小胡子脖子,大口大口吸血的強烈沖動。
這個念頭在他心底升起的瞬間。
他的眼睛就猩紅了。
眼看他就要将想法付之行動。
但這時候,陳甯發現了不對勁,對着他搖搖頭。
他被陳甯示意,眼睛裏的殺意才慢慢消失,強壓了殺戮的欲望。
小胡子并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罵罵咧咧的走了。
經過這點小插曲。
陳甯也意識到,洪七确實處于失控的邊緣,任何一點外界誘因,都可能讓洪七暴走,大開殺戒,狂飲鮮血。
他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端起酒杯跟洪七喝了一杯。
然後,他盯着洪七,緩緩的道:“洪七,羅教授說了,治療你的血毒,可能需要漫長的時間才會成功,十年也不一定。”
“這對你來說,肯定是一種折磨,更絕望的是,這治療沒有個确切的時間,十年也不能保證能治好。”
“我建議你認真考慮一下吧!”
“如果你想放棄治療,以血族的身份生存的話。”
“我可以安排你去西方,跟那些血族幸存者們一起生活,或者有同伴的生活,會讓你好過一些。”
洪七沉默了,首次陷入長時間思考。
旁邊的典褚卻着急了。
洪七能不能被治愈,甯大科研團隊能不能研究出強效血清,關系到以後陳甯能不能被治愈。
洪七是陳甯的希望。
洪七若放棄治療,那陳甯的希望豈不是也要滅了嗎?
若是讓世人知道陳甯現在是血族,那陳甯的後果不堪設想啊!
典褚此時非常焦急,覺得陳甯不該勸洪七放棄治療,他更怕洪七放棄治療。
因爲洪七放棄資料,研究就中斷了。
總不能将陳甯送到科研基地關起來,日夜用藥,不斷研究新型血清吧?
但是,急歸急,他此時也沒法出聲,不好勸洪七别放棄,也不好跟洪七解釋原因。
洪七思考了十分鍾,才緩緩的歎了口氣:“或者這就是我的命吧……”
他剛才說出自己的決定。
忽然。
不遠處傳來少女的呼叫聲。
隻見剛才誤會洪七是瘾君子的小胡子,正跟幾個豬朋狗友,強行将一個女生朝着男廁方向拽。
小胡子還壞笑得:“叫什麽叫,進去跟哥哥親熱親熱。”
那女生吓得不斷尖叫,可惜現場音樂大,沒幾個人注意到廁所走廊上的這動靜。
陳甯見狀,冷冷的道:“沒想到這裏如此烏煙瘴氣,本想等下離開再打個電話報警,将他們一網打盡。”
“現在看來,不出手也不行了。”
典褚剛想上去處理。
旁邊的洪七已經先一步動了。
他唰的就閃了出去,聲音才飄來:“我來收拾這些雜碎。”
老鼠幾個小混混,正嘻嘻哈哈的要将這名漂亮的女生往男廁裏拽。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你們幾個畜生,活在世上也是浪費米。”
老鼠幾個聞言大吃一驚,連忙放下那女生,齊齊的轉過頭來。
然後便見到了臉色陰冷的洪七。
老鼠錯愕,旋即罵道:“靠,以爲是誰呢,原來又是你這瘦狗,怎麽着,就你這鳥樣,還想逞強學人家英雄救美?”
那女生見到洪七面容猙獰,眼神陰冷,也有幾分害怕,吓得連忙跑開了。
老鼠見到嘴的鴨子飛了,頓時怒了,紛紛幾個手下:“動手,廢了這狗東西。”
他的幾個手下,紛紛掏出匕首,然後便朝着洪七撲了上來。
啪!
洪七擡手,輕松的躲過一把匕首,反手一刀紮進一個小弟的臉上,從左腮幫子砸進去,從右腮幫子透出來。
鮮血飛濺,賤了洪七一臉。
洪七如同毒蛇吐信般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臉上的鮮血,将老鼠幾人吓得不輕。
砰砰砰!
洪七連續出手,幾拳将老鼠的幾個同伴全部打倒,然後上前,一把掐住老鼠的脖子。
他鋒利的指甲,割破老鼠喉嚨的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聞到血腥味的洪七,眼睛徹底紅了。
他如同拎着小雞般拎起老鼠,快步的從旁邊的後門離開,消失在小巷之中。
陳甯跟典褚趕來。
典褚吃驚的道:“完了,洪七殺紅眼了,變得嗜血了。”
陳甯道:“你控制現場,報警來善後。”
“我去追他!”
說完,陳甯閃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