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
破軍見到突然冒出的黑胡子,尤其是見到黑胡子這血族戰鬥形态,當場就脫口而出。
他身後的幾個親兵,也是如臨大敵。
陳甯剛剛想要說話。
但沒想到黑胡子聽到破軍喊了一句血族之後,居然豎起一根手指噓了一聲,示意大家不要叫嚷。
他身材龐大,但是走路姿勢卻是踮着腳,看起來格外怪異。
他貓着腰,踮着腳,來到陳甯幾個面前,在陳甯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小聲的道:“你們不要聲張,這附近确實有個強大的血族出沒,我追殺他好久了。”
陳甯傻眼了。
破軍跟幾個士兵,也傻眼了。
這黑胡子怎麽了?
明明自己是血族,怎麽口口聲聲說自己在追殺一個強大的血族?
陳甯注意到傷痕累累的黑胡子,尤其是注意到黑胡子腦側受的傷,隐隐約約意識到,黑胡子可能剛經曆一場惡戰,而且被人重創了腦袋。
導緻黑胡子現在神志出現問題了。
陳甯試探的問:“黑胡子,你在這裏幹嘛,你還記得我嗎?”
破軍幾個,聞言再次驚呆,迷茫的望着陳甯,心想陳甯什麽時候認識這恐怖血族的?
陳甯見破軍幾個眼神有異,低聲解釋道:“我前不久去過血族總部,想要按下血族與教廷即将爆發的戰争,示意認識這家夥。”
黑胡子聽到陳甯喊他的名字瞬間,就僵住了。
他眼睛裏是化不開的茫然。
似乎黑胡子這個名字很熟悉,但他偏偏想不起來,越想,頭便會越痛。
最後他不得不放棄回想,捂着疼痛的頭部,痛苦的道:“我不記得你是誰了!”
“我頭好痛!”
陳甯臉色微變。
黑胡子實力非常的強,按道理說就算教廷那些高手,也未必能夠打敗黑胡子。
黑胡子肯定是遇到神族強者了。
而且還是超級厲害的神族強者,不然黑胡子不會傷成這模樣。
神族,到底又派遣了多少超級強者來這裏呀?
陳甯忍不住引導的問:“黑胡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傷成這樣子,誰幹的?”
是啊?
誰幹的?
誰将自己打傷的?
黑胡子先是迷茫了兩秒,旋即注意到地面上一串巨大的腳印。
他當下就憤怒起來,大聲的道:“是血族幹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血族強者幹的。”
“那家夥很厲害,也很狡猾,我已經跟他周旋很久了。”
“你看,這地面上便是他留下的腳印。”
“我遲早會找到他,将他殺掉的。”
此話出口。
陳甯跟破軍等人,再次無語了。
因爲黑胡子神經兮兮指着的那串腳印,便是黑胡子剛才自己走過來時候,在地面上留下的腳印。
破軍在陳甯耳邊,小聲的道:“大都督,這家夥看起來不好惹,但他腦子受傷,神志出現問題了。”
“他好像誤會自己是個人類了,而且還誤會自己在追殺一個血族強者。”
“隻是他不知道,他追上的血族強者,其實就是他自己。”
“要不我們不要管他了,我們先離開這裏吧,這裏暗潮湧動,很多人都想殺大都督你,太危險了。”
陳甯望着神經兮兮蹲在地上,研究“敵人腳印”的黑胡子,有些猶豫。
破軍已經在催促:“大都督,趕緊走吧,别猶豫了。”
“神族強者跟教廷高手随時追殺上來的。”
陳甯點點頭,和破軍等人,準備悄然離開。
可他們沒走出幾步。
黑胡子就發覺了。
黑胡子連忙的彈跳起來:“等下!”
“這森林裏危險重重,而且還有強大的血族出現,我們人類在這裏行動實在太危險了。”
“尤其對于你們這些普通人而言,更是危險重重。”
“我來保護你們走出這裏,免得你們被那些該死的血族殺掉,你們要知道,血族最殘忍了。”
說完。
這家夥就跑過來,如同熱心腸的大俠般,主動提出要保護陳甯一行離開這危險的地方。
陳甯等人,瞠目結舌。
黑胡子在前面走了幾步,見陳甯幾個沒有跟上來,就瞪大眼睛催促:“趕緊走呀,你們還愣着幹嘛,這裏很危險,你們小命都不想要了?”
破軍幾個面面相觑,最後齊齊将目光投向陳甯。
陳甯低聲道:“他沒有惡意,就跟他一起先走一段路再說。”
破軍幾個道:“是!”
黑胡子見陳甯幾個跟上來了,這才心滿意足,小心翼翼的在前面負責開路。
原始森林裏沒有道路,寸步難行。
黑胡子卻老牛般任勞任怨,爲陳甯一行開路,遇到荊棘雜草,他直接碾過去,碾成一條道路來。
遇到山澗小溪,不好行走的,他直接拗斷樹木,鋪橋搭路。
衆人走了半日。
累了就停下來休息。
陳甯跟破軍他們,拿出幹糧與淨水,吃喝了起來。
黑胡子傻眼了。
他可沒有食物。
陳甯黑胡子貌似眼饞的望着他手裏的食物,就将小袋鹿脯遞了過去:“給你。”
黑胡子眼睛一亮:“謝謝!”
他接過鹿脯,便狼吞虎咽的吃起來,身爲血族的他,此時是真将自己誤會是人類了,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陳甯跟破軍等人對視一眼。
大家此時眼神都很複雜。
血族與人類,這樣和平共處,真是非常少見。
尤其是眼前的血族,還是個血族強者,更是個變身戰鬥形态,獠牙盡露的血族強者。
陳甯不知道是被眼前這一幕短暫的感動,還是想起了自己已經變成血族體質的事實,忍不住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若是人類與血族,能夠沒有厮殺,能夠和平共處,那該多好?”
破軍輕聲的道:“不可能的!”
“血族永遠是血族,他們以鮮血爲生,永遠将我們人類視爲獵人,不可能和平共處的。”
正在吃東西的黑胡子,竟然聽到了破軍的話,嘴裏吃着東西也不忘嘟囔:“沒錯沒錯,我們人類與血族勢不兩立,我們遲早殺光他們。”
陳甯等人沉默,從一個血族口中,聽到這樣的話,總覺得怪怪的。
大家都不再說話,各懷心思的吃着東西。
陳甯轉頭看了黑胡子一眼,然後對破軍幾個使了個眼色,示意大家得離開了。
緊跟着。
陳甯站起來,對黑胡子道:“黑胡子,我們幾個渾身都是汗水,得到前面的山澗小溪洗個澡。”
“可是又擔心有血族趁機偷襲。”
“你在這裏給我們放哨,守着别讓血族過來,行不?”
黑胡子正美滋滋的吃着陳甯給的食物呢,他含糊不清的滿口答應:“沒問題,你們去洗澡吧,我守在這裏,保證不讓血族有機可趁。”
“除非他們殺了我,不然我不會準許他們從這裏過去傷害你們的。”
陳甯聞言,眼神又是微微一變。
但最終還是示意破軍幾個,不動聲色的起身離開。
他們自然不是要去洗澡,而且打算跟黑胡子分道揚镳,畢竟用不了多久,就能夠走出這原始森林了。
原始森林外面,教廷大軍與血族大軍正在對峙,還有華夏的北境軍,已經各國陸續趕來的軍隊。
如果陳甯與黑胡子這血族,并肩出現在大家眼前,不知道要引起什麽樣的誤會呢?
陳甯這次出去,是要跟尤金四世算賬的。
自然不适宜跟黑胡子一起出現,免得被尤金四世反咬一口,說他勾結血族。
陳甯一行,留下黑胡子,悄然的離開。
黑胡子卻不知情,信守承諾的留在原地,給陳甯他們放哨呢!
殊不知。
陳甯他們剛走沒多久,大批神族強者,就殺氣騰騰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