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生與死的對立
“恨麽!?”
就在此刻,吳道松開了手掌,瀕臨窒息,死亡已經臨近邊緣的林婉兒,在重力的作用下,砸在了屋頂上,好似脫水的魚兒,林婉兒貪婪的呼吸着空氣,那怕空氣當中,有着難聞的屍臭味。
“恨就對了,記住這種感覺,弱者隻能期待強者的憐憫,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無法保護,這樣的無力與絕望,一次就夠了,試着來阻止我吧。”
好似一個話痨反派boss,吳道對着範閑說道,随後,吳道一腳踢中林婉兒的腹部,收斂着力量,但是依舊讓林婉兒渾身的神經在抽搐哀嚎,那怕被範閑接住之後,渾身依舊在不斷地,不受控制的抽搐顫抖,呼吸都變得微弱了。
“人,我今天還你了,但是你可要守住了,否則下一次,落到了我的手中,等待她的,死亡是最好的下場。”
狂笑,十足十的反派姿态,若是正常的話本當中,恐怕吳道這樣的反派boss,注定了會被主角推到打臉,連骨灰都會被揚了。
還未等範閑放狠話,吳道大手一揮,随之,便聽得吳道那陰損而惡趣的話音響起:“那麽遊戲開始了,今天的第一個遊戲叫做:亡命突圍,預備...開始!”
随着話音落下,原本空曠的街道當中,一頭頭惡鬼飛舞盤旋在半空,恐怖的陰氣凝結成了一朵鬼雲,将太陽的光線都遮蔽了,爲此,鬼物白日顯形,帶着鬼哭狼嚎飛撲範閑等人而去。
沒有任何的猶豫,範閑渾身霸道真氣暴走,轉身向着前方一拳轟出,恐怖的氣浪翻卷着,爲衆人掃出了一條通道。
“不要戀戰,迅速突圍!”
這半個月下來,範閑也不是今日才來到京都,早在六天之前,範閑就來過京都,甚至也摸索出了針對鬼物的手段,真氣與武者的氣血,都能克制惡鬼,但是此刻,遮天蔽日的惡鬼,數量實在是太龐大了,若是被包圍,别說此刻就範閑與五竹兩個大宗師,就算是多上十倍,也翻不起浪花。
“有道是,主角承載世界衆生的希望,能在不可能的絕境當中創造奇迹,那麽我期待着,範閑你可别讓我失望了。”
看着範閑一馬當先,帶着五竹一衆人突圍出去,此刻的吳道眼神甯靜無比,絲毫沒有方才的張狂與邪惡,若是此刻的樣子被範閑看到,那冷靜的樣子,恐怕會讓範閑連覺都睡不着。
熟讀某點萬千小說的吳道,豈會不明白反派死于話多的定律,今日所作所爲,不過是爲了刺激範閑罷了,在僵軍出世,召喚出僵屍大軍攻破京都城之後,吳道便發現,世界本源變得動蕩了。
世界在反抗,在針對僵軍,但是世間的一切,都是有利有弊的,世界意識爲了驅逐吳道,将本源灌注給本世界土著,催生出強者來對抗吳道,但是換而言之,那些土著強者身上蘊含的本源,亦是吳道眼中的香饽饽。
“這些有着世界本源在身的土著,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絕佳的煉屍材料。”
這不是,在忘憂天地底深處,九幽大陣當中,卻是有着近乎三百頭渾身泛着白毛的僵屍,沒錯,這些都是二星能級的白僵。
化作慶餘年世界的戰力,這些白僵都是比拟大宗師的戰力,而三百頭之多,若是吳道放出去,任憑範閑有通天手段與滔天氣運,亦是隻能飲恨。
“鈍刀割肉,溫水煮青蛙,這樣一點點薅羊毛,将這個世界的本源掠奪個四成先。”
這便是吳道的計劃,若是自己動作太過于霸烈,世界意識說不得會産生玉石俱焚的念頭,而現在借助範閑世界主角的身份,一點點逼迫範閑,進而壓榨世界本源,簡直不要太容易,風險亦是減輕到了吳道可接受的範圍之内。
而且在吳道眼中,範閑本身也是一件寶物,這個世界若是想要對抗吳道,那麽必定會催生出一個天下第一的強者,而範閑在經受世界本源催化之後,他的肉身可能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寶物。
在另外一邊,以範閑爲箭頭,一路在京都鬼城當中殺出重圍的範閑一行人,卻是馬不停蹄的向着遠處飛奔,在離開鬼城三公裏之後,便是有着一大隊人馬接應。
“放箭!”
随着一聲怒喝,便見得一陣箭雨向着惡鬼落下,若是普通箭矢自然不可能傷到惡鬼這等沒有實體的存在,這些箭矢通體由白骨打造,卻是這些日子當中,慶國試驗出來的武器。
或者說,世界意識有意引導之下,所産生的一種資源--白磷骨,内蘊一絲陰氣,射中鬼物的時候,陰氣自發引爆,從而對惡鬼産生殺傷力。
箭雨落下,道行不足的惡鬼紛紛被白磷骨箭擊殺,化作一片潰散的陰氣消失,見此一幕,惡鬼亦是不敢肆意接近,徘徊在範閑等人上空。
“這些家夥越來越多了,随着時間的推移,生靈被屠殺殆盡之後,恐怕就到我們了。”
在一處軍營當中,範閑安置了林婉兒之後,與慶帝碰面了,二人站在一處木質的瞭望塔之上,看着随着夕陽沉入地平線之後,夜色籠罩大地。
一陣陣鬼嘯回蕩,空氣當中,都多了一絲陰冷,雖然天空當中有着月光,但是半空飛舞的惡鬼,卻是無聲的嘲笑,整個世界都充斥着一股衰敗的氣息。
“那些鬼東西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一切生機都湮滅了,一定要盡快将他們解決,否則,光是耗下去,它們都不需要動手,我們就會因爲資源而消亡。”
慶帝身爲慶國帝王,對于如今這個天下的局勢,比之範閑還要清楚,以原本的京都城爲起點,不過是二十幾天,大片的土地化作了亡者之地,任何植物與動物都無法适應,再加上僵屍日益增多,僵屍大軍所過之處,屍煞散逸更是無形之中侵蝕生靈的生存空間。
或許,吳道自己都不曾注意到,僵屍大軍散逸的屍煞,才是對一個世界侵害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