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追風與磐石
第十二章追風與磐石
落葉狼,是一種生活在落葉林的中型狼,體長兩米,高一米,四肢強壯,相比一般的狼,落葉狼皮毛偏土黃色,而且有很好的隔水性,乃是上好的毛皮貨。
但是落葉狼生性奸詐兇殘,就算是老獵戶應付起來也是十分棘手。
李承乾看着腳邊這三頭已經斷氣的落葉狼,微微點了點頭。
這三年,易惜風成長很快,李承乾也知道,自己兄弟教給這個小家夥很多東西。但他并沒有過問,更沒有強加幹涉,畢竟每個人的武道路線是不同的。
年輕的時候,李承乾和李承濤就因武道之争鬧過很多矛盾,甚至爲此大打出手!
李承濤因爲少年時的際遇,得到了師門傳承的内勁功法。走的是快、準、狠的追風路線;李承乾年長于他,走的卻是穩紮穩打的磐石路線。
他年少之時并沒有自己兄弟承濤那般際遇,不過他年少便有俠志,十三歲就獨自闖蕩江湖,所學繁雜。
他接觸各種内勁修煉之法,取長補短,根據自身武道,以白猿通臂拳爲基礎,不斷打熬内勁,之後博采衆長,自創進階功法“金剛通臂拳”。
後來這金剛通臂拳雖然威猛異常,剛猛無匹,但李承乾還是發現了其内在弊端。正所謂過剛易折,這剛猛拳法對他的武道根基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損毀。
這也是爲何他早早地就離開巡山隊,爲的就是尋求解決之道。
後來李承乾尋訪各處古迹秘境,偶然間得到酒氣禦勁訣與厚土禦氣訣。他借助酒氣禦勁的修煉方法,将厚土禦氣與金剛通臂拳相結合。
最終感悟出一絲磐石真意,終成“金剛磐石訣”。
……
書歸正傳,且說易惜風将落葉狼交給了承乾教頭,他自然滿意于白淨少年的進步。
三年時間,易惜風從昔日那個隻會“撒沙子,撩陰腿”的腼腆小童,成長爲一名能夠獨自解決三隻落葉狼的機敏少年。
經過不懈的訓練,他雖然還是隻有被李承乾與李承濤“吊打”的份兒,但是兩人對于少年的進步,還是感觸頗深的。
現階段的易惜風依然對他倆構不成威脅,但卻需要費些手腳,易惜風身上偶爾閃現出兄弟倆人的某些影子,都讓人眼前一亮。
兄弟二人不自覺地,産生了比鬥的心思。
你教一招,我教一招,再比比兩人誰教的更厲害。
一方面做老師的不吝教授,另一方面做學生的不懈學習,也就促成了易惜風這三年的質變。
兩人對他的教導也有所側重。
李承乾主要教授易惜風有關内勁功法的相關知識和技巧。而李承濤則主要教授易惜風追風十三劍等劍法招式要領。
……
“小子不錯嘛!落葉狼對于你這個年齡的武藝少年來說,算是一道坎兒了。”李承乾哈哈笑道。
“可還是被你們吊着打啊……”
易惜風并沒有因爲李承乾的誇獎而高興,一絲無奈的苦笑挂在嘴角,從那張比三年前更顯清秀的小臉上,透出一點無奈、一抹怅然、還有一絲自嘲。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看着那張過分清秀的小臉,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烈酒,砸吧着嘴嘟囔着:
“臭小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别跟承濤那小子一樣,整天苦着一張臉,這樣容易早衰,你再過幾個月,你就滿九歲了吧?”
白淨少年心裏盤算了一下,點頭應道:“還有兩個月吧!”
李承乾接着道:“那就是了,你看看,我比承濤還大十歲,我就看着比他年輕很多!帥很多!啊哈哈哈……因爲我不整天苦着臉,你才九歲就這樣,真的很容易早衰……”
易惜風看着眼前這個拿着酒葫蘆哈哈大笑的漢子,也不知道該作何種表情。
經過三年的相處,他也慢慢熟悉了李承乾和李承濤這兄弟二人。
李承乾爲人豪爽,性格堅毅開朗,神經也略顯大條,否則當初也不會見到易惜風第一面,就決定教他酒氣禦勁之法。
李承濤爲人嚴謹,性格剛毅公正,略帶傲氣,這也是爲何當初他受不了易惜風的激将法,答應下來教他追風十三劍。
這兄弟二人一個是少言寡語,一個卻是話痨;一個面冷心熱,一個笑裏藏刀。
易惜風用三年時間明白,面前這個整天笑呵呵的大叔,可是一個笑裏藏刀的狠角色。
哪怕你如何乖巧懂事,這位教頭在訓練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留情面的!
而李承濤雖然表面上話不多,但是下手卻極有分寸,頂多當時挨揍的時候非常疼,打完回去一晚上就好的差不多了。
可是李承乾的攻擊卻是拳進無退,拳拳到肉。跟他對練,打的是挺過瘾,但回去之後,怎麽着也得修養個一兩周的時間。
若不是易惜風有酒氣禦勁的功法傍身,其他人還真頂不住李教頭的狂捶!
所以每次李承乾在少年面前說一些讓易惜風忍不住想吐槽的話時候,他總會挂上一副苦笑的表情,以掩飾心中那隻奔騰的“草泥馬”。
易惜風心中暗忖道:你這還叫年輕?你今年才四十五,就整天胡子拉碴,沒事兒就喝酒逗小孩玩兒,時不時的還吊打不聽話的小朋友。明明一身本事,還窩在這裏幹一個後勤總管,幼兒園老師!别說你四十五,就你這狀态,說你六十都有人信啊!大哥!你看看你弟弟,雖然已經三十五了,看着跟二十歲似的,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早衰?!
李承乾自個兒傻笑了一會兒,發覺身旁這個臭小子沒出聲。
低頭一看,發現這白淨少年正閉着眼,一臉惬意的表情。這讓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個比自己小幾歲,卻帥氣不少的兄弟李承濤。
李承乾虛着眼問道:“臭小子,你在想什麽呢?”
易惜風睜開眼睛,認真地瞪着對方,說道:“愛上一匹野馬,可我心裏沒有草原……”
對方疑惑地挑了挑眉毛,問道:“什麽野馬?”
“草泥馬。”易惜風有些腼腆地回答道。
……
“臭小子,你又在胡說八道!”漢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雖然嘴上說着訓斥他的話,但那雙瞪大眼眸中,怎麽看怎麽像是在告訴别人,他也想知道草泥馬是什麽馬。
“嗯,不說了,再說就忍不住奔騰而出了。”易惜風輕聲嘟囔道。
交完了“煉藝”任務,易惜風就離開了演武場,向村子南面的楓葉林走去。
……
隐仁村南面楓葉林。
深秋的楓葉林堆積着一層厚厚的楓葉,此時隻見有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正在這裏練劍。
他身形消瘦,臉龐清秀,眼眸明亮如星,一把木劍在他手中,不停從背後的鞘中拔出、揮劍、再插回鞘中。
這少年端坐在一棵楓樹下沒有移動,隻是漫天飄下的楓葉,偶爾會莫名地被從中間斬成兩半,而這些被斬成兩半的落葉,都是落在他周身的一丈範圍内。
夕陽的餘晖映紅了整片楓葉林,揮劍的白衣少年也漸漸成了這副夕陽落葉景中的一部分。
此處,特有詩贊曰:
磐石草中意,端居山野間。
淩風知林密,坐擁天地寬。
楓葉随心落,劍氣斬葉前。
夕陽紅萬裏,白衣爲少年。
(已修訂,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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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