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性情大變
“其實有很多事想跟你聊聊,但現在來不及了吧?”
“我也是第一次面對隻剩本能的自己,如果時間允許,聊個通宵都沒問題。”
“啊不知道我們還會不會再見。”
“這個空間是我創造的,和我同生同體,爲了把你拉下來,空間的‘能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基本無法支撐第二次……所以下一次‘見面’,就是咱倆‘合體’的時候吧。”
“話說回來,視死如歸倒是無所謂,經曆各種九生一死我也不帶怕的,但我如果真的不小心把咱們整死了怎麽辦?不如想個安全穩妥一點的辦法?”
“不行,我們沒時間了,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會死掉,我也要賭上百分之一的幾率趕快取回記憶,這關系到一場‘災難’,而我是其中的關鍵因素。”
“行吧,多的我也不問了,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的人生到現在爲止,還算快樂嗎?”
“我們有最愛的人,最鐵的哥們,最聰明的朋友,有無論如何都要實現的夢……以及,我在這裏待了這麽久,終于‘想通’的一些‘奇怪’事,快不快樂不太好說,但足夠精彩。”
“那下一次‘見面’,你全都講給我聽咯。”
“一言爲定。”
教室裏的桌椅闆凳已經被袁大和袁二清空用于堵住出入口。
袁大到空曠的教室中間地面,示意袁二也坐過來。
“閉上眼,在這些‘意識衛兵’沖進來驅趕你出去之前,接下來的所有時間,我們要一起大聲叫喊我剛剛跟你講的兩句話。”
“沒問題。”
“視死如歸,遠離勞拉。”“視死如歸,遠離勞拉。”
“視死如歸,遠離勞拉。”“視死如歸,遠離勞拉。”
“視死如歸,遠離勞拉。”“視死如歸,遠離勞拉。”
———————————————————————————————————————
“你們要幹什麽!”
袁安大叫着睜開眼,從地上半撐起來。
還好時天反應極快提前躲避,不然差點就和袁安撞了個碰頭響。
“呼……呼……呼……”袁安喘着粗氣,滿頭大汗,眼神空洞的看着周圍的一切。
腦海中面目猙獰的學生和老師想要将他五馬分屍的畫面漸漸散去,直至徹底消失,接着“回憶”慢慢湧上心頭。
我在……
星啓部落的神廟中……
剛剛我,暈倒了?
“沒事吧?怎麽會突然暈倒?”勞拉手裏拿着一瓶醒神油,滿臉關切的蹲在袁安面前。
“嘶……”不知爲何,袁安看到勞拉的一瞬間,忽然覺得毛骨悚然,趕緊手腳并用,向後爬出好幾步,撞到了時天的小腿上。
“沒發燒啊,是剛剛滾下台階的時候傷到腦子啦?”時天伸出手摸着袁安的額頭,皺皺眉。
“……沒,沒,你等我緩緩再說……”袁安拍開時天的手,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回頭看向時天,“我暈了多久?”
“沒多久,三分鍾左右?怎麽回事,如果你有隐瞞什麽奇怪的毛病,那還是趁早告訴我們,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我他媽還以爲你中了什麽奇怪的陷阱,給我吓得差點就跑了。”時天上下打量着袁安。
“三分鍾啊……我怎麽感覺過了好久好久……”袁安碎碎念着,拍拍太陽穴。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剛剛的确是發生了一些事,而這些事就是他之所以會暈倒的原因。
但,就好像他第一次在陳宇瑞土的小木屋裏蘇醒那樣,他越是回憶,就越發現腦子裏空空如也,什麽也記不起來,什麽也沒有。
這種感覺令他無名火起,看向四周神廟的表情變得很奇怪,瞳孔漸漸放大。
“你真的沒事吧?”勞拉見袁安臉上那副奇怪的表情,隐隐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她很自然就從袁安的表情上讀出了四個字——“亡命之徒”。
怎麽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暈倒之後,那個溫柔開朗善良的袁安,會變成這副樣子?
“沒,真的沒事,可能就是最近糖吃少了,有些低血糖。”袁安渾身一抖,回過神來,拍拍臉,瞳孔迅速收縮,也有點驚訝于自己剛剛從内心深處湧起的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想法。
怎麽回事?
内功修行先修心,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暴躁了?
眼看袁安那副可怖的表情轉瞬即逝,勞拉也以爲自己是眼花,随即松了口氣:“就算有什麽問題,這裏也不是處理的地方,你好好做個自我評估,如果身體真的出現毛病,就趕緊離開這裏,我向你保證,我不會破壞這裏的任何東西,看了石柱上的曆史文獻就走。”
“說了沒問題就沒問題,你看着吧……”
袁安說着話,心念一動,腳上運起真氣,蹭蹭蹭好幾步,不管不顧的沖上台階,翻了好幾個跟頭不說,還有模有樣的打了一套柳伯牙教他的基礎拳法。
他完全沒有收力,真氣作用下掀起一道又一道的勁風,引得台階上一些松垮的石塊都在微微顫抖。
“喂喂喂,你幹嘛呢!”時天見狀大驚失色,趕忙沖到袁安面前,伸出雙手阻止道,“就你這樣還讓勞拉小心一點?你是嫌這裏的陷阱不夠用嗎?”
“……”聽到時天的話,袁安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涼氣,恍然大悟般看着自己的雙手。
怎麽回事?
爲什麽……
爲什麽我這麽想“搞事情”?
爲什麽我腦海裏全是觸發所有陷阱然後死翹翹?
“時天,你看着點我,我有點不對勁……”袁安看向時天,哭喪個臉。
“他媽的是個人就能看出你不對勁,咋了,人格分裂啦?”時天幾步飄到袁安面前,用手扒開袁安的眼睛,“還好,瘋子發病時眼睛都會發紫,你沒有這種迹象……要不然就聽勞拉的,咱倆先回去,你可能有點暈厥過後的後遺症,無法控制自己,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既然勞拉已經保證不會破壞,我就信她一次……”
“不,我不回去,這裏這麽危險刺激我怎麽可能……”袁安幾乎脫口而出,打斷時天的話,随即立馬發現自己将要說出來的話很不對勁,停頓一下,接着說道,“咳咳咳……星啓部落和瑪雅文明爲什麽會消失也是我非常在意的事情,我希望能夠和勞拉實時共享這個秘密,放心啦,我沒事,就是感覺精力太多,胡亂發洩一下而已。”
“真的?”時天看着奇奇怪怪的袁安,滿臉狐疑道。
“我騙你幹嘛啦,我來之前阿杜可是已經醒了,憑他的腦子,如果發現我們全都不見了,可能已經在過來的路上,别墨迹了,我們趕緊的。”袁安趕緊回頭,順着台階往上走。
勞拉和時天包括澤本都能明顯看出袁安的不對勁,但正如他所說,現在大家不是出來郊遊旅行,而是在探戴蒙村的祖墳,那一村的人本來就不近人情,對貿然入侵的外人一律槍殺,火燒他們的先祖,破壞他們的祭司神廟?
用“不共戴天”來形容,都顯得不夠分量。
沒有再繼續糾結袁安的變化,三人跟随袁安的腳步走到台階之上。
索性一路上都沒有什麽陷阱機關,一前三後,四人站在便來到台階上面的一個小廣場上,望着面前高聳入雲,十人才能環抱起來的刻着各種符号、文字、圖畫的石柱。
“哇喔。”時天看着這根明顯是手工打造渾然一體的石柱,不由得發出感歎。
“感歎什麽?你看懂啦?”袁安瞅着石柱上面歪七八扭像是鬼畫神符的東西,拍拍時天的肩膀問道。
“寫得比我上小學徒孫的字還醜,神仙才看得懂。”時天聳聳肩,索性将目光放到别處,想要找到一些“明顯”的陷阱,但看了一圈,一無所獲。
“這不剛好,我們這兒有兩位神仙嗎?”袁安指指不遠處已經靠近石柱的勞拉和澤本。
隻見勞拉一邊走一邊從腰包中拿出一個眼鏡盒,取出裏面一副無框眼鏡,戴上。
“咦,勞拉姐,你堂堂一個超人體質玩家,上天下地哪裏都去,怎麽着,還是個近視?”不知爲何,勞拉一旦遠離自己,袁安的心就會放松許多,此時也是主動開口發問道。
“小屁孩啥都不懂,這是特制的考古放大鏡,能幫我更好的看清楚上面的東西……”勞拉頭也不回,又從腰包中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隻防水筆,跟旁邊澤本用印第安語嘀嘀咕咕。
“那你認識上面的東西嗎?寫了些什麽?”袁安又問。
“不認識。”勞拉脫口而出。
“不認識?哈?那你在幹什麽?”袁安滿臉疑惑。
“現學啊。”勞拉說得波瀾不驚。
“現,學?”時天和袁安異口同聲,皆是瞪大雙眼。
“不是吧勞拉大小姐,我鼓起勇氣陪你上來,就是建立在我相信你知道它們意思的基礎上,你現在告訴我你現學,我雖然沒讀過幾年書,但一門語言哪可能……”時天幾步跑到勞拉身後,指手畫腳的說道。
“門外漢,”勞拉放下筆,回過頭,扶了扶眼鏡,“你可别真的以爲我跟你一樣是個盜墓賊,我首先是一個考古學家,而在考古發掘中,我所面對的遺迹或者古墓,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紀念碑文’‘曆史碑文’都是在這個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的文字,而我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時間當場解開這些文字的規律模式和含義,因爲它們大多都記載着‘遺迹主棺’或者‘藏寶室’的信息,而一座‘遺迹’或‘古墓’被外人侵入,那幾乎是處于随時坍塌和毀滅的情況,因此更要和時間賽跑,用最快的速度解開那些‘未知文字’的秘密……勞拉·克勞馥從來不二次下墓,我們隻會現學現用、随機應變,一次性解決所有事。”
“厲害厲害……”早就聽聞“勞拉·克勞馥”擁有極其卓越的語言天賦,如今親曆現場,時天由衷的豎起大拇指感慨道,随即又問,“那這次這些文字,麻煩嗎,需要多久?”
“你不打擾我,就不麻煩,”勞拉回過頭,看向石柱,“這石柱上的文字,都是一千多年前的古老印第安語中分支出來的特殊的‘星啓部落語’,如果我一個人翻譯的話的确很難,但現在我有澤本……他們英靈狼神族一千多年前就和星啓部落建交,因此兩個部落間有些語言是共通的,而澤本本身是英靈狼神殿的守廟戰士,關于神殿中的一草一木都記得很清楚,他剛好記得那座狼神殿中記載的一些‘已知’的星啓部落語……一門語言,隻要能夠讓我知道一些基礎詞彙的含義,舉一反三猜出其他詞彙的意思,了解個大概情況,不算太難,大概……十分鍾吧?或許更短。”
“真的不算‘太難’嗎?”時天咂咂嘴,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來自“學霸”的壓迫感。
勞拉不再搭理時天,和澤本一起全神貫注的投入到翻譯工作中。
“啧啧啧,袁安你瞅瞅什麽叫最強大腦……”
時天百無聊賴的說着話,轉過身想找一直很安靜的袁安。
袁安?
人呢?
時天左看右看,沒找到袁安的人影,正疑惑時,忽然感覺餘光中有身影一閃。
立馬扭過頭,發現袁安快速小跑着竄到了石柱的背後。
這臭小子,怎麽醒過來之後犯了“好動症”,剛剛在台階上打拳打得風生水起不說,現在居然在這步步危機的石柱旁邊到處跑?
這個神廟是“八星報喜”的布局,八隻副棺鎮守着四方神廟大殿的八卦方位,證明石柱中央一定有那個“喜棺”也就是主棺,而在任何遺迹或古墓中,主棺所在的周圍,一定會有着各種各樣的陷阱機關,等着跟盜墓賊一起同歸于盡。
在這上面瞎機八跑來跑去?活膩了?
時天沒多想,趕緊跟了上去。
得虧他跟了上去。
剛一繞過石柱,時天一眼就看到袁安滿臉興奮的伸出手,想要去摸石柱上的一個凸起物。
“小兔崽子,住手!”
時天氣不打一處來,伸出手指着袁安,大叫出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