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隻是薄情寡心罷了
淩少川眼底閃過一絲猶豫,看了看舒清,道:“我先把屍體解決掉,再給你松綁。”
畢竟,這裏不是l國,他不能留下任何證據。否則,會很麻煩。
舒清今天來了例假,肚子本就疼的要命,整個人都虛弱的很。
再加上剛才那樣的視覺沖擊。
在淩少川處理黑子屍體的時候,她終于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
舒清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那個地下室裏了。
柔軟舒适的大床,溫暖幹淨的環境,舒清甚至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家。
隻可惜,門一打開,進來的人,卻是淩少川。
舒清的思緒幾乎在一瞬間歸位,之前他舉起槍,殺了那個黑壯的男人。
想到這兒,舒清吓得撐着身子,往床角躲着,警惕的看着他。
當那個溫柔的面具撕下之後,淩少川再也不會帶着和煦又親切的笑意,對她有求必應了。
他将手中的幾個時裝袋子遞給她,道:“裏面有換洗衣服和衛生棉,你去浴室洗幹淨。至于其他的,等你出來,我們再談。”
他處理掉黑子的屍體之後,才發現她昏倒了,抱起她的時候,看到她染了血的褲子,才知道,她來例假了。
當時,他甚至以爲她是流産了。
畢竟,那天在醫院,顧盛欽明明說過,舒清懷孕了。
後來叫了私人醫生來看,才發現,這隻是普通的例假。
當淩少川得知她并沒有懷孕的時候,心底有幾分隐隐的驚喜和激動。
舒清目光從那些袋子上掠過,沒有動,隻是緊緊盯着淩少川,道:“我要回家!”
在她冷漠而抗拒的目光下,淩少川終于沒了耐心,高大的身軀向床邊走去。
手臂一伸,他直接握着舒清的腳踝,将人扯了過來。
舒清大驚失色,“你幹什麽?”
淩少川冷沉的目光凝在她身上,一字一句的道:“先去洗澡,你不洗,我幫你洗。舒清,我的耐心并不好,别讓我一再重複我的話!”
舒清被淩少川這樣淩厲的眼神吓到了。
想到這男人連殺人都敢,他還有什麽不敢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舒清隻好從袋子裏取出一件棉質的睡衣去了浴室。
淩少川望着舒清的背影,目光依舊冷暗着。
坐在這昏暗的卧室裏,他清冷的面容陰在黑暗中,背影孤獨而憂郁着。
二十分鍾後,舒清從浴室裏出來,淩少川已經不在房間。
她輕輕舒了口氣。
米粥的香氣飄進了房間,舒清看了眼擺在桌上的時鍾,居然已經七點鍾了。
她從上午消失到現在,那麽久,顧盛欽一定是急壞了。
舒清的包包早就在黑子綁架她的時候,被扔在了地下室裏,她想用手機聯系顧盛欽都不可能。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調整着自己的情緒。
直到心跳穩定了下來,她才緩緩走出去。
這裏是個陌生的别墅,并不是上官家。
窗外是環山公路,舒清甚至都無法辨别這個别墅的具體位置。
她隻能順着米粥的香氣向廚房走去,想從淩少川口中套出什麽話。
淩少川一身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小麥色的手臂。
他專注地熬着粥,側臉安靜而清俊,和上午用槍殺了黑子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淩少川是特工出身,從舒清輕悄悄的走到廚房門口時,他就已經知道她過來了。
舒清沒開口,他也沒有立刻開口。
直到白米粥煮好了,他才勾唇一笑,道:“看這麽久,是不是覺得我比顧盛欽要帥,嗯?”
舒清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紅着臉道:“這到底時哪裏?還有,我的手機呢?”
淩少川這才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剛才的笑意已經消失,轉而覆上一層陰郁。
他冷沉幽暗的眸子看着舒清,道:“你覺得我會讓你打電話給顧盛欽?”
他一句話就戳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舒清眼中帶着幾分憤怒,壓着火道:“淩少川,你到底想幹什麽?”
淩少川面對舒清的抗拒,心中頗有挫敗感。
他不悅的皺了皺眉,道:“小清,我還是喜歡你在l國的時候,溫溫柔柔的。”
舒清錯愕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冷冷回擊道:“我們早就不是從前的我們了。你早就變了,還指望我回到原先的樣子,豈不是太可笑了?”
這是舒清第一次以這樣的态度去對待淩少川。
曾經,她對淩少川是感激的、愧疚的、依賴的,即便她沒有辦法對他産生情人那樣的感情。
至少,她在心裏把他當作很好很好的朋友,可以兩肋插刀的那種。
可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一點一滴消磨着她對淩少川的好感。
當今天,她親眼看着淩少川殺人的娴熟手法,她就知道,她與淩少川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舒清深深的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着他道:“所以,你是打算就這麽關着我?”
“或許……”淩少川拉長了尾音,又帶着些許殘忍的笑,道:“或許這麽關着你,又或者,把你帶回l國也不錯。”
舒清的心狠狠一顫,冰涼冰涼的。
再把她帶回l國?
那顧盛欽怎麽辦?孩子們怎麽辦?他們兩人的父母又該怎麽辦?
舒清有種欲哭無淚的沖動。
而面對眼前油鹽不進的男人,舒清知道,除非他主動放了她。
否則,無論自己如何,都逃不出這個地方。
舒清心裏氣急了,嚴肅的看着淩少川,“顧盛欽找不到我會報警的!”
淩少川又是一陣輕笑,道:“小清,你不會覺得我是吓大的吧?我要是怕警察,我還能混到現在,嗯?”
舒清放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拳頭,恨不得錘死他。
可惜,這種想法隻是一閃而過,畢竟,淩少川毆打制服黑子的畫面,還曆曆在目。
她不會那麽自不量力的去送死。
舒清索性不再理會他,拉開椅子坐在那裏,眼淚噼裏啪啦的往下掉。
現在,她才終于知道,淩少川并不是個随和的人。
往日的平靜随和,也隻是一個面具,薄情寡心,才是真的。
就如她所想的一樣。
淩少川見她流眼淚,也并沒有任何妥協,隻是将做好的西餐端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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