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甯賭氣的推開他,一點都不想理他。
總覺得現在,她和慕久年的關系早就變了質。
慕久年也知道自己今天失控了,因爲腦子裏、心裏全都是許宛甯瞞着他去找人借錢。
他莫名的就想占有她,讓她記清楚,他才是她的男人。
爲什麽遇到事情的時候,這女人連容琰都能想得起來,卻對自己什麽都閉口不談。
慕久年越發不知道自己對于她的意義。
可宛甯很少哭,現在卻哭的那麽傷心,的确讓慕久年動了恻隐之心。
他将她圈在懷裏,柔聲道:“不要生氣了,嗯?
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我什麽都不想吃。”
宛甯聲音裏還帶着哭腔,看也不看慕久年。
慕久年本來就因爲宛甯隐瞞自己的事不高興,現在自己作小服低的哄她,她也将他拒之門外。
因此,慕久年也沒什麽心情了,冷着聲音道:“既然不想吃飯,那就先回家。”
一路上,宛甯和慕久年誰也沒有說話。
?各?有所思的回到家,宛甯身上難受極了,一頭紮進浴室裏,将他殘留在她身上的痕迹統統洗掉。
而慕久年去了廚房,簡單的做了個西紅柿雞蛋面。
浴室的花灑下,宛甯仰着頭,任由眼淚混着水流過臉頰。
許久之後,她才調整好心情,對着鏡子扯了扯嘴角,讓自己笑得自然一點。
她告訴自己,不可以任性,也不可以用以前的态度對待慕久年。
她有求于他,所以,她必須管好自己的情緒和脾氣。
就在這樣,宛甯洗完澡,換上了家居服,從浴室裏出來。
慕久年已經将面條下好,端上了餐桌。
見她正好出來,便道:“過來吃飯吧。”
“謝謝。”
宛甯雖然沒有什麽胃口,可又不想惹他不悅,便坐在桌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慕久年吃了幾口面條,若有所思的看着宛甯,“你對安安好像很好,似乎,你跟他很親。”
宛甯拿筷子的手一頓,心差點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尴尬的揚了揚唇角,道:“不是說過,我是安安的幹媽嘛。”
慕久年漫不經心的說:“可我總覺得安安對你這個幹媽比對他親媽還要親。”
宛甯低着頭,又吃了幾口面條,試圖掩飾着自己的心慌和緊張。
慕久年并沒有追根究底的問下去,可他卻越來越覺得奇怪。
尤其是宛甯對安安實在是太好,他真沒見生性淡漠的許宛甯對哪個人這樣掏心掏肺的好過。
既然她不願意說,也不願意對他敞開心扉,那他就自己查。
大概是傍晚在醫院裏,慕久年要夠了,晚上他并沒有折騰宛甯。
盡管傍晚的陰影還在,宛甯就算是被他摟在懷裏,都有點膽戰心驚的。
……翌日一早,慕久年因爲公司有個會議,隻好讓宛甯轉達虞晚,道:“對了,你跟安安的媽媽說一下,周末我會跟她談談安安手術的事情。”
“安安……可以手術了?”
宛甯的表情差點沒有藏的住那絲驚喜。
慕久年看了她一眼,道:“這麽開心?”
“我就是……”宛甯想了想,道:“我就是覺得安安有救了,我替虞晚高興。”
說完,她深深的望着慕久年,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感激和溫柔,“久年,謝謝你。”
慕久年望着她誠摯而清澈的目光,突然間愣了神兒。
他印象中的許宛甯從來都是理智的,沉穩的,他看着她的眼睛,卻總覺得她有很多秘密,很多心事。
可現在,她這樣的目光,是慕久年從未見過的。
他幾乎快要溺斃在她這種坦誠和溫柔裏。
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慕久年尴尬的輕咳了聲,道:“我是醫生,這是該做的。”
宛甯心中的激動完全無法抑制。
安安在不久之後就可以手術,她再也不用整天擔驚受怕做噩夢,再也不怕安安離開她了。
盡管昨天慕久年不顧她的意願在醫院要了她,她心裏的确是很别扭的。
可他可以給安安動手術,可以救安安,其餘的對宛甯來說,都可以原諒。
莫名的,宛甯對慕久年除了感激,心中又滋生了一絲别樣的情緒。
可那種情緒很快就過去,快到她可以完全将那種感覺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