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麗也沒想到,早上她剛從醫院把人趕出去,這許宛甯居然又追慕久年追到公司裏來了。
真是不要臉!前台是知道江姝麗身份的,她恭恭敬敬的道:“江小姐,這位小姐說要找慕總。”
江姝麗冷聲一笑,道:“當初你不是很狂嗎?
現在,也開始舔着臉來見久年了?”
面對江姝麗的羞辱,宛甯忍着,她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她不是來吵架,而是來求慕久年的。
隻可惜,江姝麗并不打算就此罷休,她繼續道:“許宛甯,你真以爲久年離不開你嗎?
他對你,也不過就是玩兒玩兒罷了。
要是結婚,還是得找像我這樣的,名門世家的正牌小姐。”
結婚?
宛甯震驚了一下,昨天,慕久年才說要跟她結婚。
可今天,江姝麗就說要跟慕久年結婚了。
不??知爲什麽,宛甯的心莫名的揪在一起,像是被一個大手拉扯着,難受極了。
江姝麗走過去,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許宛甯,我和久年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所以,你别逼我。
要是你再纏着久年不放,别怪我動手。”
說完,她狠狠推開許宛甯,昂首闊步的向慕久年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宛甯怔怔的站在原地,腦子有些蒙蒙的。
不一會兒,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過頭,眼裏便映入了江姝麗和慕久年十指相扣、有說有笑的樣子。
慕久年似乎也發現了她的存在,可剛才面對江姝麗那含笑的目光卻突然暗了下來,隻是了了一眼自她臉上掃過。
很快,宛甯便被慕久年無視,眼睜睜看着他和江姝麗出雙入對。
宛甯的手指漸漸攥了起來,她甚至,都忘記今天自己過來是幹什麽的。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勉強控制住想奪眶而出的眼淚。
這時,一陣眩暈感襲來,她身子往一邊倒去,幸虧前台小姐及時扶了她一把,道:“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宛甯淡淡的道了謝,緩緩走出他的公司。
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斷斷續續的發着燒,還有點咳嗽,宛甯實在不敢去醫院照顧安安。
安安的身體本來就弱,她斷然不能将感冒再傳染給他。
傍晚,虞晚從醫院回來,宛甯正蜷縮着身子躺在沙發上,不停的擦鼻子。
“我的天啊,你……怎麽感覺更嚴重了?”
虞晚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額頭,道:“上午不是輸液了嗎?
怎麽額頭還是那麽燙呢?”
宛甯并沒有告訴她,上午自己被趕出醫院,到附近的小診所去輸液了。
她又抽了張紙,擦了下鼻子,鼻音很重,“一次輸液應該起不到什麽作用吧?
明天再輸液看看。”
小診所的醫生給她開了六瓶藥,分三天輸。
虞晚輕輕晃了晃她,道:“那你今天去找慕醫生怎麽樣?
他到底是怎麽說的?”
之前慕久年明明說過,安安的狀況手術安排的越快越好,已經拖不了多久了。
可現在,突然又說不做了,虞晚怎麽想都覺得跟宛甯拒絕他的求婚有關。
??她勸道:“要我說,你就答應慕醫生吧,先跟他結婚,讓他把安安手術做了再說。
不然,你們這樣下去,犧牲的是小孩子啊。”
宛甯苦澀的牽起唇角,一滴眼淚自她眼角落了下來,“他要結婚了……”虞晚愣了半天,“啊?
他……他跟誰結婚?”
宛甯吸了吸鼻子,語氣中透着幾分沮喪,“一個世家小姐。”
虞晚突然就忍不住了,大罵道:“他有病吧!他昨天才跟你求婚,今天居然就要跟其他女人結婚?
這男人什麽意思啊,想腳踏兩隻船?
真不要臉!”
虞晚因爲遇見過一個渣男,還跟那人結過婚,因此,對于渣男,她簡直是深惡痛絕。
宛甯歎了口氣,道:“所以,他不會和我結婚的。”
以前,她總認爲慕久年清高,什麽都不在乎,甚至對方的家世和背景,這男人都無所謂。
可現在,宛甯才發現,是自己太天真了。
其實慕久年也是個世俗的人,他喜歡權利,也喜歡金錢,至于當醫生,那也是爲了填充内心的成就感。
不然,他不會那麽早就籌劃着建立醫藥公司,也不會明打明的跟慕家鬥。
因此,這樣的男人,他對另一半的要求,絕不會是她這種孤女。
宛甯心中有些悲涼,望着天花闆,道:“我明天再去求他就是了。”
……翌日,虞晚依舊先陪着宛甯去醫院,本來想先陪她一起去輸液大廳。
可宛甯卻指着不遠處一個私人小診所道:“我去那裏輸液就行了。”
虞晚莫名其妙的道:“你去那種小診所幹嘛啊?
昨天不是在這兒輸的好好的嗎?”
宛甯見瞞不住她了,便實話實說道:“昨天……慕久年下了命令,他們醫院不會讓我治療的。”
虞晚憤憤的道:“這叫什麽話?
他們開醫院的,難道不是治病救人?
我原本對慕醫生的印象還挺好的,沒想到,他是這種人,越來越惡心了。”
“晚晚。”
宛甯平靜的看着她,道:“安安的手術還得靠他,所以,我不想惹他,你明白嗎?”
虞晚趕緊看了看左右邊,生怕她剛才吐槽慕久年的話被人聽了去。
就算虞晚生氣,可畢竟是有求于人,她也隻好看着宛甯去了附近的那家小診所。
原以爲小診所這樣連續輸液三天,也能退燒了。
可三天後的晚上,宛甯不僅燒沒有退,反而陷入了昏迷。
虞晚吓壞了,量了溫度,已經到了40度。
她二話不說,打了120。
因爲安安住院的地方是離她們租房子最近的地方,因此,120也首先是接通到那裏。
“病人姓名?”
“許宛甯。”
那邊沉默片刻,道:“抱歉,這個病人已經進入了我們醫院的黑名單,我們有權拒絕收治。”
一般進入這個醫院黑名單的人,都是一些信用極差的病人,或者是攻擊過醫生的人。
那邊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喂!喂?”
虞晚快要急死了,這慕久年做的也太絕了,這不是要宛甯的命嗎?
而自己又沒有慕久年的私人号碼,她隻好拿了宛甯的手機,才找到慕久年的手機号。
果然,隻要不是宛甯的電話,慕久年很快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