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顧盛欽冷冷回絕,對宛甯道:“你還有東西在江家嗎?
收拾收拾東西,我和小清在外面等你。”
雖然顧盛欽提出了把宛甯接回去的要求,可鍾芝華和江姝麗也不知道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了。
本來許宛甯滾出江家,她們是高興的。
可現在這種情況,是顧盛欽親自把她接回去,再加上許宛甯又有了顧盛欽做靠山,那以後,豈不是更不好對付了?
宛甯本來是想跟江祁勝好好說清楚,再離開江家的。
可目前這樣的情況,顧盛欽和舒清都已經提出來了,她也不好再駁他們的面子。
于是,宛甯道:“那盛欽哥,你們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說着,她已經走上樓去,江祁勝也連忙跟了上去。
隻留下江姝麗和鍾芝華臉色十分難堪,大眼瞪小眼。
宛甯回到房間,江祁勝緊随其後。
他尴尬而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妹妹和母親說話太過分了,我替她們道歉。”
宛甯沒有抓着這件事不放,而是道:“江總,謝謝您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伸手拉了我一把,救了我。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報答您的。”
“非要這麽客氣嗎?”
江祁勝微微皺眉,道:“宛甯,你應該能看得出,我對你是認真的。
況且,我已經這個年紀,又有孩子,我不是那種随随便便的人。”
宛甯低着頭,沒做聲。
江祁勝不想宛甯離開,便繼續道:“如果你介意我母親和妹妹,我們結婚之後,我可以帶你搬出去住。
不會有人欺負你,也不會有人打擾你。”
“江總……”宛甯打斷了他的話,道:“您知道我和慕久年的關系,并不單純。
這樣的我,不想連累任何人,也沒有勇氣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您能明白嗎?”
江祁勝怔怔的看着她,卻猜不透,宛甯到底是因爲被慕久年傷的太深,才不敢再相信其他男人;還是因爲宛甯壓根就忘不掉慕久年,才不願意接受除了慕久年意外的其他男人。
雖然很想問清楚,可江祁勝知道,宛甯現在告訴他的,一定不會是心裏話。
江祁勝隻好苦笑着點點頭,道:“如果你一定要走,那就走吧。
不過,我不會放棄追求你,喜歡你,是我的權利,我不會妨礙你。”
宛甯本想勸他何苦如此,可這時,江新亞卻打開門,從門外探進來個小腦袋。
“許老師。”
小家夥軟軟糯糯的叫了聲,引起了許宛甯和江祁勝的注意。
宛甯對小家夥笑着,道:“亞亞,快進來。”
江新亞小跑進來,到宛甯懷裏,拉着她的手,道:“許老師,你要走了嗎?”
宛甯怔了怔,點點頭。
江新亞眼圈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能不走嗎?
許老師,你就住在我們家,不好嗎?
我以後會保護許老師,不會讓姑姑和奶奶欺負你的。
我和爹地一起保護你,好不好?”
小家夥的眸子黑的耀眼,又帶着粼粼的水光,眸中的不舍顯而易見。
宛甯糾結萬分,不說話。
在面對江新亞的時候,她總是會心軟。
這孩子太聽話,太懂事,也太讓人心疼。
她沉默不語,江新亞急的聲音都帶着哭腔,搖着她的手,道:“許老師,你說話呀!我都跟同學說過,我有媽咪了,他們都很羨慕我。
你爲什麽要走呀?
我求求你,你别走好不好。
你一走,我又沒有媽咪了。”
小家夥說着說着,眼淚就溢出了眼眶。
宛甯輕輕擦了擦眼角,盡管十分難以說出口,她還是道:“亞亞,許老師不是你的媽咪……”她話音剛落,便被江祁勝打斷厲聲打斷道:“許老師!”
宛甯突然一驚,望向江祁勝。
隻見江祁勝面色嚴肅,目光中透着一絲寒冷。
宛甯這才反應過來,她不該這樣傷一個小孩子的心,不該這麽直愣愣的把事實剖開給江新亞。
這孩子是那麽喜歡她,依賴她,她怎麽可以這麽殘忍,打破他所有的幻想?
而江新亞像是夢醒了般,慢慢松開了宛甯,聲音小到快要聽不見,“許老師,抱歉,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