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勝忽然憤怒起來,恨恨的道:“毀了她的人是你。
慕久年,你早就把宛甯給毀掉了,她恨你,你不知道嗎?”
慕久年的心忽然痛了一下,他知道,宛甯恨他。
見他無話可說,江祁勝心裏的火這才消了些,道:“慕久年,最沒有資格出現在她身邊的人,就是你!”
……宴會結束後,鍾芝華終于松了口氣。
她從來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麽狼狽,被丈夫擺了一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後還要笑眯眯的獨自應付賓客。
現在,她簡直要嘔死了,帶着一肚子火,回到卧室裏。
江林坐在沙發上,貌似也在等她。
鍾芝華的火‘蹭’的一下子湧了上來,怒道:“江林,你到底什麽意思?
你竟然幫着一個外人讓我在這麽多人面前丢臉,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你作繭自縛,怪得了誰?”
江林冷聲說道:“搞了半天你籌辦這個銀婚紀念日,就是爲了跟女兒一起給許宛甯挖坑?
鍾芝華,你太卑鄙了,你簡直就是我們江家的敗類!”
“你!”
鍾芝華仿佛被戳到了痛處,指着丈夫道:“你說誰是敗類?
我跟你結婚三十年,給你生兒育女,你今天爲了一個野丫頭,駁了我的面子,你算什麽男人?”
江林譏諷的笑了笑,道:“是啊,你是給我生兒育女了。
可那又如何?
你看看你把姝麗教成了什麽樣子?
嫉妒成性,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幸虧祁勝從小是在老爺子身邊長大的,不然,也得被你教出個狼子野心的東西!”
鍾芝華别提多委屈了,她這輩子的付出,被丈夫貶低的一文不值。
說到底,都是爲了那個許宛甯。
真是不明白,那個野丫頭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丈夫和兒子都幫她。
鍾芝華立刻開始哭嚎道:“江林,你是瞎了眼,才看不到我爲這個家付出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呢?
你早年偷腥兒,跟蘇陽那個女人不清不楚的,差點抛妻棄子,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江林。
‘啪’的一耳光打在了鍾芝華臉上,江林怒到顫抖,咬牙切齒的說:“你給我聽清楚,要是下次,再被我知道你興風作浪,胡說八道。
你就給我滾出江家!我們離婚!”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離開了家。
鍾芝華愣住了,一邊臉火辣辣的疼,她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半天都回不過神兒來。
當年,她做了那麽多,無非就是要留住丈夫。
她好不容易坐在江太太的位置上三十年,她怎麽能離開江家?
沒有了江家做靠山,那她就一無所有了。
……宴會之後,慕久年直奔慕家。
當時已是深夜,傭人們對這個大少爺總是有些怠慢,畢竟,誰都知道,大少爺在家不受寵愛。
因此,傭人攔着慕久年,道:“大少爺,您有什麽是明天再說吧?
董事長和夫人已經休息了,依彤小姐參加宴會剛回來,也很累了。”
慕久年居高臨下的看了那傭人一眼,直接推開她,闊步走進客廳,冷聲道:“既然休息了,那就都給我叫起來,讓他們下來!”
傭人躊躇着,總不能爲了這個不受寵的大少爺,而得罪家裏正兒八經的主子吧?
然而,對上慕久年那雙冰冷的眸子,傭人打了個顫,還是去樓上,将家裏的主人都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