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火鍋吃完已經九點多了,江祁勝是洗完碗,又幫他收拾完桌子才帶着江新亞回去的。
宛甯臉頰微紅,不好意思的說道:“本來是想請你們來家裏吃飯,可我倒是沒做什麽,搞得好像你來我家當義工似的。”
江祁勝唇邊挂着一絲溫暖的笑,道:“如果可以,我巴不得天天來給你當義工呢。”
宛甯避開他的目光,道:“天晚了,你路上開車小心點。”
她不想被江祁勝看出她的心虛和慚愧,就隻能以這樣的方式,讓江祁勝認爲她是在害羞。
果然,江祁勝心裏無比滿足,至少,他和宛甯的關系,更近了一步。
宛甯将他們送到門口,江祁勝堅決不讓她下樓,說是外面太冷。
宛甯隻好留在門口,看着他們下了樓,這才轉身關上家門。
在關門的那一刻,她嘴角的笑意終于消失,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湧動着悲傷。
她靠在門背上,無助的流着眼淚,每當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是會想起安安。
她覺得自己是逃不出這個魔咒了,安安的死讓她的人生徹底變成了黑色。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敲門聲。
宛甯心一驚,立刻擦了擦眼淚,大概是江祁勝什麽東西落在家裏了。
她立刻開了門,然後,她的眼睛無限放大,下意識的就要将門關上。
隻可惜,慕久年已經先一步将手撐在門框上。
他整個人還是清冷的,隻是那眼神有幾分醉意,還有他迎面而來的呼吸,也帶着一股酒精味道。
宛甯的心不由自主的顫了顫,可面前的男人卻已經走進了屋裏,順便關上了門。
“慕久年,這不是你家!”
宛甯拼命克制着内心的緊張,眼中泛着冷徹的光,“請你立刻離開這裏!”
慕久年看了她一眼,松了松領帶,自顧自的走到了屋子中央。
宛甯徹底無法冷靜了,她沖他吼道:“我讓你滾出去,你聽見沒有!”
終于,慕久年開口了,聲音淡淡的,透着一絲疲憊和落寞,“宛甯,别這樣對我。”
他目光飄忽,卻又那麽深邃,緊緊鎖在她身上。
宛甯氣的渾身發抖,她冷笑道:“慕久年,你看看你自己無恥的嘴臉吧!你怎麽還有臉來找我?
忘了你昨天對我說過什麽嗎?”
她話音剛落,慕久年突然走到她面前,雙手捧着她的臉,低頭咬住了她顫抖的唇瓣。
宛甯驚呆了。
都到了這種時候,他怎麽還能吻她?
他還憑什麽吻她?
“唔……”她拼命的抗争着,掙紮着,甚至,咬上了他的唇瓣。
血腥味在彼此的唇齒間漾開,宛甯幾乎要崩潰了。
可就在這時,她的唇瓣沾染着一絲冰冷。
然後,她睜開眼睛,居然看到男人閉着眼睛,肆意的吻着她的時候,他的眼角卻在流着眼淚。
宛甯的心像是被燙了一下,狠狠一縮。
她從沒有看見慕久年哭過,這是第一次。
可是,他哭什麽呢?
他自始至終都不承認安安是他的兒子,就算安安死了,他又有什麽可哭的?
該哭的人,是她!盡管這樣想着,他的眼淚還像是打在她的心口,讓她的心狠狠顫抖着。
最後,她終于不再抵抗,整個人都軟在了他的懷裏。
不知吻了多久,他才戀戀不舍的松開她。
可下一秒,宛甯狠狠一耳光落在了他臉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