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鍾芝華氣的差點昏過去。
兒子從小就不怎麽服她的管教,可到底還是尊重她這個母親的。
鍾芝華搖了搖頭,道:”祁勝,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爲了一個下賤的狐狸精,你居然說你妹妹是活該!“就在這時,江林突然從樓上走了下來,應該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隻聽江林說道:”既然你和宛甯已經決定了,那就把她帶來。
我們商量商量結婚的事宜。
“江祁勝意外的望着父親,大概是沒想到父親會這樣支持他。
而鍾芝華氣的幾乎尖叫起來,“江林,你在說什麽?
我告訴你,許宛甯休想進我們江家的門。
我不可能答應的!”
江林冷冷看着妻子,道:“江家姓‘江’,什麽時候由你做主了?”
說完,他對江祁勝道:“你跟我上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江祁勝也不理會鍾芝華的歇斯底裏,跟在父親身後進了書房。
江林面色凝重,望着他道:“你想好了?
宛甯也同意了?”
江祁勝很确定的點點頭,“是,我想清楚了。
這是我和宛甯共同做的決定。”
江林面色緩和了一些,神色卻有着幾分高深莫測。
他道:“對了,宛甯的父母,你也見過了麽?”
貌似不經心的問題,江林的心卻是緊張的。
江祁勝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如實說道:“宛甯好像是被容家收養的,她父親死于一場車禍。
她生母也很可憐,據說是因爲當年她父親的車禍受到了刺激,所以瘋掉了。
就連現在,都還呆在精神病醫院。”
江林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麽?”
江祁勝微微一怔,奇怪的看着父親。
江林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連忙道:“哦,我就是覺得宛甯這孩子也挺可憐的。”
“嗯。
“江祁勝深深的望着父親,道:”爸,謝謝您支持我。
宛甯是個好女人,我相信,她不會讓您失望的。”
江林早已聽不到江祁勝後面的話,隻是那一句宛甯的母親瘋了,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
他像是陷入了一場噩夢,怎麽都醒不過來。
江祁勝走過去,擔憂的道:“爸,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血壓又高了?
我去拿血壓計給您量個血壓。”
“不,不用。”
江林拉住兒子,道:“那個……我是這樣想的。
你媽反正也不同意你和宛甯的婚事,到時候兩家父母見面,你就不要安排你媽媽去了。”
江祁勝頓了頓,道:“那……您的意思是,您單獨去見宛甯的母親?”
雖然這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似的。
隻不過江祁勝現在還沉浸在可以與宛甯結婚的喜悅中,再加上父親這樣支持他,他也就答應了父親。
晚上回到房間,江祁勝便給宛甯打了個電話,說明了安排兩家長輩見面的事情。
宛甯聽說鍾芝華不去,心裏有些可惜。
她本想看看,鍾芝華見到許靜娴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她試探着問道:“你媽媽還是不同意我們的事情,是麽?”
江祁勝怕她難過,便柔聲安撫道:”我們家一直都是我爸爸和爺爺做主的。
我媽這人和我妹妹差不多,不過,她的意見并不重要。
“宛甯若有所思着,雖然鍾芝華不去,但是江林會過去。
她總是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迹的。
也許,江林也跟當年辛家的慘案有關系呢。
……兩家長輩見面安排在了周六。
因爲許靜娴的身體狀況,江祁勝便把見面地點安排在了醫院。
宛甯在前一天特意給許靜娴洗了頭發,将母親好好整理了一番。
她不知道母親和江林當年有着什麽樣的過節,可她不想讓母親在見到故人的時候,這樣狼狽。
江祁勝開車将父親載到了醫院,江林看着‘海城精神病醫院’這幾個大字,心中五味雜陳,就連步伐的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見到許靜娴似的。
走到台階的時候,因爲太過緊張和激動,江林還差點絆了一跤。”
爸,您小心點兒。
“江祁勝連忙扶住他。
江林敷衍着點點頭,跟随着江祁勝去了許靜娴的病房。
門一打開,江林的眼眶就濕了。
原來,她真的瘋了。
原本那麽美麗明媚的女子,此刻卻癡傻的笑着,和宛甯看着一本白雪公主的童話書,津津有味。
江林呆滞的站在門口,瞬間覺得步伐仿佛千金重。
還是江祁勝開口打破了房内的寂靜,”宛甯,我爸爸來了。
“宛甯這才擡起頭,而許靜娴旁若無人似的,依舊沉迷在那本花花綠綠的童話書上。
宛甯站起身,走向江林,道:”伯父好。
“江林眼神都親切了許多,沖她點點頭。
江祁勝經常來這裏,對于許靜娴,也算是家常便飯了。
他走到許靜娴面前,蹲下身,溫和的笑着道:”伯母,我們等會兒再看這個,好不好?
“說着,他将童話書從許靜娴手中抽了出來,引着許靜娴望着江林的方向。
然而,許靜娴隻看了江林一眼,卻突然驚恐的睜大眼睛,猛地尖叫出聲。
“啊!”
她那副樣子像是看到了鬼,這尖叫聲也給在場的人吓壞了。
尤其是江林,他想上前跟她說說話,可許靜娴卻如此抵觸,他頓時隻能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邁出一步。
“你别過來,你……你别過來。”
許靜娴躲到了宛甯身後,整個人瑟瑟發抖着。
江祁勝吃驚的看着這一幕,似乎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兒。
許靜娴一個勁的大叫,“我不要看到他,讓他走!讓他走啊!”
江林的腳上如同灌了鉛,怎麽都邁不動步子。
眼前的這一幕,絕對是他想象不到的。
爲什麽,當年那樣溫婉的女人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爲什麽,她會這樣害怕他?
病房裏實在是太亂,江祁勝隻好小聲對父親道:“爸,要不您先出去吧。
伯母之前都還好好的,病情應該穩定了。
今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江林眼中充滿着失望,卻又無可奈何,隻能點點頭,暫時先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