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勝難掩眼中的失望,盡管心裏萬分不平,可宛甯下意識的選擇,已經表明了她的态度。
這種時候,他還留在這裏,自取其辱嗎?
宛甯望着江祁勝離開的背影,輕輕皺起了眉頭。
直到江祁勝消失在了電梯裏,宛甯才将冷淡的目光落在慕久年身上。
“你滿意了?”
她的下颌還帶着顯而易見的淤青,明明那麽惹人憐惜,卻又如此倔強。
慕久年想伸手觸碰她,想幫她的傷處理一下,卻被她冷冷的躲開。
宛甯嘴角劃過一絲譏諷,道:“慕久年,你成功了,終于在江祁勝面前狠狠羞辱了我。
你還想幹什麽?
你一次性做完,然後消失在我面前,算我求你了!”
慕久年心口仿佛被無數的針紮着,生疼。
他開口,嗓音有些暗啞,透着一股無力,“不是這樣的。
宛甯,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你,可我卻不知不覺做了那麽傷害你的事。”
宛甯心底泛起濃濃的酸澀,她艱難的隐忍着眼淚,眼眶卻不由自主的紅了。
隻聽慕久年繼續道:“但我沒想到,你剛才會那樣沖到我面前,保護我。
宛甯,你恨我,但是你沒有辦法騙你自己,你心裏有我,是不是?”
他每說一個字,宛甯的心就痛一分。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着,幾乎搖搖欲墜。
最後,她深深的吸了口氣,道:“你想多了。
我隻是不想江祁勝打了你,日後再被你報複。
你早就不再是曾經那個低調謙遜的慕久年,現在的你,牙呲必報,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去報複他?”
慕久年眉頭深鎖,實在是分辨不清她話中的真假。
他恨恨地道:“那你去找他啊!你看看,他還會不會要你?”
宛甯苦笑着搖搖頭,道:“要與不要,都跟你沒有關系。
我就算不跟江祁勝在一起,我也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
慕久年拼命的壓制着心中的憤怒和那份無可奈何。
他忽然握住宛甯的胳膊,道:“先跟我走。”
宛甯突然驚慌起來,“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醫院看看。”
慕久年仿佛失去了所有脾氣,隻是手還是強硬的扣着她的手腕,道:“拍個片子,如果骨頭沒事,我就放你回來。”
……江祁勝從宛甯家裏回來,一路上将車飚的很快。
他的确懊悔,剛才那一拳誤傷了宛甯。
可他心裏還是恨的。
畢竟,他付出了那麽多感情,他是真的想跟宛甯在一起。
他不停的告訴自己,就算宛甯以前和慕久年有過孩子,那又怎樣?
他自己不也有個孩子?
也許江家其他人在乎宛甯的清白,但他以爲,宛甯是有底線的。
況且,宛甯也答應和他結婚了,不是嗎?
可爲什麽,這女人要這樣耍他,要跟慕久年一起,來羞辱他?
想到這兒,江祁勝忽然調轉車頭,将車開向容氏集團。
當時容琰恰好在辦公室,江祁勝順利的跟他見了面。
容琰現在已經把江祁勝當作了妹夫,至少,比慕久年要好。
所以,他對江祁勝的态度,十分客氣。
而江祁勝卻開門見山的說道:“容少,聽說最近令尊又住院了?
因爲容氏集團的股票下滑的厲害?”
提起這個,容琰歎了口氣,按了按太陽穴。
怪自己不争氣,也怪自己太沖動,斷掉了與慕氏集團所有的合作,卻忘記了後果。
這時,江祁勝道:“我倒是有個主意,能讓容氏下個季度的利潤回暖。
就看容少能不能狠得下心,犧牲掉您之前的好兄弟了。”
容琰深深的望着江祁勝一會兒,試探着問道:“你是說,慕久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