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勝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說:“宛甯,我甯願我難過,我也不想你難過。
我這輩子把心交給過兩個女人,一個是亞亞的媽媽,可是她走了。
直到我遇見了你,我想愛你,用我的生命去守護你。”
他的話一字一句敲打在她心尖,惹得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那一瞬間,宛甯突然不想再追究了。
她不想報複了,不想再追根究底的去尋找當年辛家慘案的真相。
因爲,她隐約知道,也許這件事真的跟鍾芝華有關系。
可這個女人是江祁勝的媽媽,如果當年的真相揭開,江祁勝便會知道她接近他,也隻是利用他。
宛甯不忍心去傷害這樣好的男人,所以,她放棄了。
那些陳年舊事,就這樣算了吧。
她始終相信,老天有眼,做過的惡事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因此,宛甯低低的說:“我們以後好好的,我答應你,再也不見他,好不好?”
江祁勝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卻又稍縱即逝。
大概是宛甯從來沒有用這樣的口氣與他說過話,他一時間甚至辯不清楚宛甯的真實意圖。
江祁勝順着她的話道:“所以,你不會離開我,對嗎?”
宛甯淡粉色的唇瓣微微笑了笑,小聲道:“隻要你不嫌棄我。”
“不會,我不嫌棄你。”
江祁勝欣喜的望着她,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宛甯,我……我以後會對你好,對你更好。
我今天就帶着亞亞從家裏搬出去,我們在外面住,好嗎?
我不會讓你受委屈,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嗯。”
宛甯點點頭,心裏卻莫名的踏實了。
與慕久年糾纏了這麽久,受了這麽多的傷,宛甯才漸漸領悟到,她需要一個愛她的人,能給她溫暖的人。
她受夠了孤獨無依的日子,她想安定下來了,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如果安安泉下有知,也會爲她感到高興吧?
想通了這一切,宛甯忽然覺得心頭壓了這麽久的石頭,終于卸了下來。
就算是呼吸,都有着前所未有的暢快。
……從醫院離開後,江祁勝先将宛甯送回了他在外面的别墅,又帶着江新亞回到江家。
當天晚上,江家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鍾芝華看着兒子收拾行李,孫子正蹦蹦跳跳地期待着一起出去住。
她忍無可忍的吼道:“江祁勝,你想造反了嗎?
你爺爺還好好活着,你就想分家?”
江祁勝充耳不聞,隻是有條不紊的收拾着行李。
鍾芝華忽然走到他面前,将他的行李箱拉過來,道:“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你給我好好呆在家裏,你要是敢跟那個女人出去住,我死給你看!”
江祁勝終于開口道:“媽,您知道爲什麽這麽多年,您都得不到爸爸的認可和尊重嗎?”
鍾芝華被兒子說的很尴尬,通紅的面容無所遁形。
可轉而,她就更生氣了,怒道:“許宛甯真是給你洗了腦。
你可别忘了,你妹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爲誰?
姝麗可是你親妹妹啊,卻被慕久年害的精神失常,整天半死不活的關在房間裏。
你不管你妹妹的死活,倒是跟罪魁禍首出去逍遙,我真是後悔生了你這麽個兒子!”
提起這個,江祁勝目光忽然淩厲起來,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會放過慕久年。
但是許宛甯,我也一樣要得到她!”
或許是江祁勝的眸光太過鋒利,鍾芝華居然被兒子震懾了一下,也不敢再說什麽。
而江林更是跟江祁勝站在一邊,整個家裏,她孤立無援。
因此,她隻能恨恨地看着江祁勝帶着江新亞離開家裏,卻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