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醫院裏人來人往,夏餘就算去了洗手間,也沒有人懷疑。
當她到了洗手間的時候,就發現宛甯站在鏡子前,眼淚肆意的流淌在她臉頰。
夏餘連忙走上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宛甯小姐?”
宛甯一驚,立刻擦了擦眼淚,沖她擠出一絲笑臉道:“好巧。”
說完,她便匆匆忙忙的向外走去,沒有再和夏餘多說一句話。
可夏餘卻拉住了她,“宛甯小姐,你等等。”
宛甯被迫站在原地,轉過頭,眸中帶着一絲困惑。
夏餘凝重的望着她,道:“我聽護士說,你是來做人流的。
那個男人是你什麽人?
他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宛甯的臉上劃過一絲異樣,對夏餘道:“這與你無關,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宛甯之所以這樣,無非是因爲,她不想連累夏餘。
況且,她也不認爲,夏餘可以幫到她。
她母親在江祁勝手裏,慕久年也掉入了江祁勝的圈套。
現在,她已經如案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可夏餘卻是不依不饒,她就這麽擋在宛甯面前,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其實你肚子裏,是慕老師的孩子,對嗎?
宛甯小姐,我不知道那個男人跟你發生了什麽事,可他不愛你。
如果他愛你,他不會舍得你哭成這樣。”
宛甯的心被她的話點醒,一陣陣的緊縮起來。
即使她不甘心,即使她不想跟江祁勝結婚,那又能如何?
宛甯努力的克制着情緒,卻還是沒有繃得住眼淚。
她哽咽着對夏餘道:“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我不想連累你。
你在這裏上學不容易,千萬别因爲别人的事,把自己搭進去。”
宛甯說完,忽然推開夏餘,快步走了出去。
夏餘還想追過去,可那個男人就在外面,她追上去,那男人也不可能讓她帶走宛甯的。
……手術室。
帶着藍色口罩和帽子的醫護人員在宛甯旁邊忙碌着,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
冰冷的器械發出金屬的碰撞聲,宛甯不由得攥緊了手指,卻仍舊緩和不了心中的緊張。
劉主任對宛甯道:“你不要緊張,放松一點,我們會給你打麻藥,不會很痛的。”
宛甯沒有說話,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劉主任歎了口氣,明知她是被逼無奈,可江祁勝是和院長打過招呼的,她隻是奉命行事。
因此,劉主任冷冷的對她道:“我現在要開始給你打麻藥了,别擔心,手術很快。”
宛甯閉起眼睛,那纖長的睫毛無法克制的顫抖着。
忽然,門鎖響動,接着,一個清脆的聲音就在冰冷寂靜的手術室裏響了起來,“都住手!”
劉主任和一旁的兩個護士吓了一跳。
宛甯也立刻睜開眼睛。
夏餘就站在不遠處,帶着口罩和帽子,裝作實習生才混進來的。
果然,劉主任沒認出她來,怒道:“你是才來的實習生?
你不知道這裏不是随便進的嗎?
出去,立刻!”
然而,夏餘二話不說,趁着她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沖到了宛甯旁邊,狠狠推開了劉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