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
秦楓踏入了比蓋爾王國曾經的宮殿,一眼望去,到處都是褐色的血迹。
足以想象,這裏曾經發生過了如何慘烈的血戰。
比蓋兒公國的公民,依舊在做着頑抗,他們有必死的意志,要把這些暗黑勢力驅逐。
南城解放,秦楓一路殺到了宮殿前。
隻見,上方一片黑壓壓的狼人軍團鋪展開來。
緊随着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了下來,颔首,居高臨下俯視着秦楓。
二人距離隻有百層階梯,眼神在半空對視,沒有任何情緒摻雜在其中。
望着對方熟悉的面孔,秦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記憶中,托克斯便是把蘇淩雪,交到了此人手中。
賈克斯子爵!
“下方的血族兄弟,從哪裏來的?”
賈克斯沒有絲毫架子,從階梯上走下,看到秦楓時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早就知道,對方是冒名頂替,此時比爾就站在他身後,已經恢複了傷勢。
前些日子,他死裏逃生,就一路跑到了這裏。
“惡魔島!”
秦楓淡淡回應了一句,他也看到了比爾,不由得感覺有些意外。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對方爲何不直接動手?
“不是從前方要塞來的麽,貴族勳章是賽雷的,似乎隻有這群戰士,歸屬于你了。”
賈克斯手指着秦楓身後的三千血族,淡淡一笑,話中有深意。
對方說的沒錯,不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是半路得了的,不過那身後的三千血族,如今見到貴族子爵,都不曾有一絲歸屬感。
在他們眼裏,隻有一個領導者,那便是秦楓。
“廢話就别說了,我走到這,可不是來聽你脫褲子放屁,蘇淩雪在你手上,交出來吧!”
秦楓眼睛微眯,攤開手說道。
隻見對方面色微微變化了一瞬,轉而皺眉問道:“莫非,你就是比蓋爾公國的秦王?”
賈克斯很意外,他并不知道秦楓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就在前一秒,屬下就已經按照他的眼神行事,聯系惡魔島,調查秦楓的身份。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他正在尋找的秦王,一個華夏男人。
全都對上号了。
“原來你就是秦王,如今看到自己的國家,江山被毀滅,是不是很惆怅,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至于蘇王,她确實在我這裏,并非是我執意留住她,而是,她不想走!”
賈克斯并沒有嘲笑的意思,而是實事求是。
比蓋爾被毀滅,雖然也有他一份,但他隻是遵照上方命令出征。
若是不需要執行命令,他此時還躺在惡魔島的别墅裏,喝着高端紅酒,享受人生的美好。
不至于,來到此地,每天起來嗅到的空氣,都充滿了硝煙刺鼻的味道。
“那是因爲,她沒看到我,現在我來了,你隻需要把人帶過來,剩下的就與你無瓜了!”
目的明确,單槍直入,秦楓并不在意對方的話語,隻想盡快見到淩雪,先帶她回到惡魔島。
眼下,高小天和火帥生死不明,他已經心急如焚了。
“呵呵,你憑什麽,命令一個子爵,任你驅使,或者說,哪怕你勳爵的身份是真的,見到本爵,應該行禮,而不是如此強音的态度,秦王,擡頭看看這周圍,還是你的江山麽?”
随着賈克斯一揮手,四面八方都傳來一道道厲吼聲。
秦楓環視了一圈,隻見周圍遍布了人狼大軍,一眼望去,不計其數,黑壓壓的全都是狼頭,猙獰可怖的面孔。
宛如,人間煉獄,惡魔降臨。
“想從我這裏帶走一個人,我很樂意爲你效勞,但是,這三萬狼族鐵軍,都需要認可,這就要看你有沒有這份實力了。”
賈克斯展現出來的氣度,沒有一絲浮誇,更不像是演出來的。
他本身就很懶散,若不是身在貴族家庭中,繼承爵位,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眼下,秦楓陷入了重重包圍中,三萬狼人,絕對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稍有不慎,此地便是秦楓的墓地。
“比爾,好好招待一番秦王,哦不,是勳爵,别讓他對我的軍隊太失望……”
話落,賈克斯一步步向高梯走上去,進入了宮殿中。
此間!
蘇淩雪一身雪白長裙,坐在上首的椅子上,俏臉一片平靜。
她舉着酒杯,品嘗着高端紅酒,很是享受。
兩名狼人,正在煎制着上好的牛排,散發着盎然香氣,彌漫在半空中。
賈克斯走進來後,随手就把滾燙的牛排抓起,丢入口中,大口撕咬着。
“他……沒走麽?”
蘇淩雪轉過頭,那張俏臉上的青春氣息不複存在,缺少了稚嫩,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自打她繼承王位,日理萬機,每天都沉浸在治理國家的大事中。
久而久之,忘記了自己的年齡,時間。
後來她發現,原來身邊少了任何人,都不會影響到自己。
隻有那個男人的身影,被她隐藏在心底,日夜思念的感覺太折磨人,被她強行遏制。
現在,她覺得的走出來了。
如果男人愛她,不會許久都難得見上一面。
敬往事一杯酒,再愛也不回頭。
可是,就在前一秒,得知男人就在門外,距離她隻有百層階梯,一牆之隔!
心……亂了!
好沒出息。
“嗯,執意要見你,還說隻要見到你,就會跟他走,盲目自大的家夥,不過,我很欣賞他,殺了怪可惜的。”
賈克斯的華夏腔調,完全是蘇淩雪一手調教出來的學生。
現在他們的關系,是兄妹。
沒錯,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個被戰争毀滅了國家的可憐君主,賈克斯動了恻隐之心。
他賜予托克斯男爵,将蘇淩雪救了過來。
沒有其他心思,隻是想降低自己的罪過。
他有着信仰,并不想參與戰争,卻身不由己。
正如他的命運,被家族所掌控,繼承爵位,也是迫不得已。
“哥哥,讓我見他一面,好讓他離開吧,我了解他,除非我親自說出口,否則就算是死,他也不會離開半步。”
蘇淩雪款款起身,歎了口氣。
封存許久的情愫,真的好難抑制。
怪他,怨他,卻也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