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還未完,至少秦楓覺得還能追究下去。
接下來的三天,秦楓和古甯甯爲古國濤舉辦了一場極爲隆重的葬禮。
雖然,甯甯之前和父親鬧得很不合,但這些日子以來古國濤全身心,乃至拼命,到最後的死,徹底讓甯甯内心最後那麽一絲芥蒂,消失了。
或者說,早就消失了,隻是她礙于面子,不想說出來。
這天,下着蒙蒙細雨,古甯甯坐在墓碑前,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看上去很莊重,卻也透露着凄涼。
微風吹着細雨,落在她的臉上,打濕了她的妝,發絲也印在臉頰上。
她伸出玉白而纖長的手,觸碰在墓碑上。
那上面刻着她父母的名字,終于,可以在下面團聚了。
“爸,這是你最愛喝的天淩酒,我給你……買了這麽多,對了啊,你現在和我媽在一起,她肯定會管着你,但是你又不聽!”
“可千萬别吵架啊,媽,你也是的,我爸他就是愛喝點酒,刷點脾氣,你讓一輩子了,在讓讓怕什麽啊。”
“雪峰,他還好,不用惦記,有我在呢,一切都放心吧。”
“爸……!”
“嗚嗚嗚……”
古甯甯控制不住了情緒,捂着嘴巴,哀傷堵在胸口中,化作了淚水從雙眼中湧出。
她身軀在顫抖,劇烈的顫抖,導緻,秦楓舉着傘,不知所措,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歎了口氣。
她已經說話都不完整了,模糊不清。
“爸……一直都有件事,在心裏,我沒說……你走的這麽急,都沒來得及……”
“我原諒你了,真的,特别是在遊樂場的時候,您本能的想抱着我坐上旋轉木馬,你站在遠處看着我笑,卻又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唯恐我會嫌棄,您……”
古甯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她快要窒息了,聲音哽咽到了極緻。
“爸爸……我愛你,真的愛你,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了!”
古甯甯哭到了崩潰,整個人直接暈倒了過去,看到這一幕,秦楓心微微顫動。
這對父女,苦命的一家人,最後的結局,不應該是這樣。
把古甯甯送回去後,秦楓施展了回春術,爲她調理了一下身體,醒來後,安慰了好一陣,總算是平複了一些情緒!
到了夜晚,秦楓走出了古雷氏公館,來到了娛樂會所的大門口,望了望頂樓,嘴角勾起一抹冰寒的弧度。
此間,娛樂會所頂樓一間房屋内。
程虎坐在椅子上,身旁有十幾名兄弟,都在玩着各自娛樂的項目,在牆壁上挂滿了各種高端武器。
就在這時,一名屬下開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人!
“虎爺,人來了!”
那名紅衣屬下退到了一旁。
隻見,小元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張冰冷的面容。
“小元兄弟,歡迎你凱旋歸來啊,快過來坐!”
程虎很是熱情的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并開了一瓶紅酒,倒滿了兩杯。
“不用做了,我來拿鑽币,李少支付給你了,拿來吧!”
說話間,小元伸出手,臉上毫無表情,更沒有絲毫人情味兒可言。
他隻想拿錢走人,這一次死了兩個兄弟,他心疼無比。
甚至這筆錢,他一份都不要,全都給那些兄弟的家人作爲撫恤金。
“鑽币?什麽鑽币,我隻負責介紹,至于交易應該是你和東家完成,怎麽可能交到我的手上,你是不是搞錯了啊,兄弟?”
程虎靠在沙發上,很是驚訝的說道。
他剛虧損了九百萬鑽币啊,心疼的要死,到了他手上的鑽币,在想拿出去,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李少說鑽币是你要求放到你手上,所以才轉賬給你,虎爺,您這是要黑吃黑麽?”
小元語氣變得深沉了起來,這可都是他們賣命錢,不論是誰,敢獨吞的話,都要死!
飛叉軍團,可不是浪得虛名。
就算是在五環城内,那又如何?
想黑他的錢,那就是在作死。
“那怎麽可能,我程虎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會不會是李少搞錯了,要不你在過去問問!?”
程虎已經開始敷衍了,傻子都不會聽他的鬼話。
李明耀不會差錢,這一點,小元堅信無疑,那麽唯一的原因就是,程虎想要獨吞他們兄弟拼命幹換來的報酬。
“你在找死!”
小元眼睛内閃爍着兇狠的光芒,手臂微微一動,散發着恐怖的殺機。
“放肆,你他媽什麽東西,敢威脅虎爺!”
就在這時,程虎的一個屬下,拽出了一把噴射霰彈粒子槍,對準了小元的腦袋。
極爲高端的一種武器。
也是近身武器中的王者,噴發的粒子,可以輕松的洞穿金剛石。
如此近距離,别說人氣境,就算是地氣境的神武者,也會被打成篩子。
小元頭都沒回,眉頭都沒皺一下,目光中依舊是殺機凜然,盯着程虎不放。、
頓時,周圍那些高手,也全都抓出了各式科技冷兵器,全都是金屬戰刃,散發着冰寒之氣,将小元包圍。
“虎爺,你知道的,這筆錢你吞不下,飛叉軍團你也招惹不起,如果你吞了,我保證,包括你後台的老闆,都要跟着倒黴,而且,今天我也沒打算活着離開,四外我的兄弟也都在準備着,隻要你現在給我一句話,鑽币在不在你這,在的話,我隻要屬于我們的報酬,然後走人!”
“今後可以不再有任何交易上的往來,井水不犯河水!”
小元語氣沉重,氣勢強悍,無所畏懼。
他本就是亡命徒,早就把生命置之度外,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一直陪伴了他小半生。
這種場面他不是沒有經曆過,比這更惡劣的都遇見過,但還不是闖過來了。
“呵呵……我最痛恨别人威脅我,不過,你說的對,這是你們的報酬,我給你!”
話落,程虎拿出一張卡,放到了桌上道:“這裏面是一千萬鑽币,拿着滾吧!”
小元見狀,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然後彎腰,動作都保持着最爲機警的狀态,然後拿着卡轉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