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英俊繼續說道:“我估計你兒子長大以後,最恨的就是你。”
“恨爲什麽你要把他生下來,卻不能給他一雙眼睛,不能讓他像正常人一樣生活,而是放他在這個萬惡的社會上受盡貧困和疾病。”
歐陽英俊犀利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紮進了汪友成的心裏!
汪友成想象着兒子瞎了,淪落街頭乞讨的場景,心如刀絞。
他知道,讓兒子瞎着過一輩子,還不如讓兒子死。
汪友成惡狠狠地說道:“我他媽讓張莎莎殺了兒子。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去要挾我,更不會讓我的兒子在這世上受苦。”
“别說氣話。張莎莎是下不了那個手的。”
“我可告訴你啊!”
“現在的人販子集團特别狠,他們專門找盲人,把盲人的手腳弄斷,讓盲人趴在路邊替他們乞讨!”
“呵呵,你兒子,将來很可能也會變成這樣的!”
汪友成歇斯底裏的狂叫了起來。
這個歐陽英俊,說的每句話,都直戳心窩子啊!
野鬼發現汪友成情緒波動激烈,趕緊說道:“叔,兒子沒了還能再生!”
“你的命最重要啊!”
“千萬不能讓他給忽悠了!”
汪友成長歎道:“當年我年輕,爲了上位當了接盤俠!”
“這些年來,我活的表面風光,内心卻無比卑微!”
“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生一個自己的兒子。”
“如今,我偷偷摸摸完成了心願,爲我們汪家留下了真正的血脈。”
“我……我怎麽能讓他失明啊!那還不如讓他去死啊!”
汪友成說到這裏,掩面而泣!
過了半晌,汪友成終于平靜了下來,頹廢地說:“我死了,你要是不救我兒子,我不是白死了。”
歐陽英俊說:“愚蠢。我們三個人還在你的掌控下!”
“隻要你死了!我保證立馬把樂樂送進手術室!”
“讓他這輩子都像普通孩子一樣,在五彩缤紛的世界裏生活!”
汪友成躊躇再三,說到:“野鬼,給我槍!”
野鬼勸阻道:“叔,不可以啊!”
汪友成像是老了十歲:“野鬼,你不懂一個做父親的心理。”
“我等這個孩子,等了幾十年了!”
“他長得那麽漂亮,我怎麽能讓他終身失明!”
“這是我欠他的!”
歐陽英俊冷笑着,拿過桌上的一把槍,說道:“要死快死,别特麽廢話!”
汪成友拿着槍,閉着眼,對着自己腦門扣動了扳機!
咦……沒子彈?
汪友成納悶地看了看槍!
歐陽英俊冷笑道:“汪友成,死過一次的感覺怎麽樣?”
汪友成不解道:“你……你什麽意思?”
歐陽英俊冷笑道:“你覺得,我真的會拿一個孩子的一生,要挾一個父親?”
“我歐陽英俊可沒有那麽下作!”
“我無非是給你個警告罷了!”
“去吧,趕緊把樂樂送到水木大學醫院,我堂哥今晚就可以給他做手術!”
汪友成呆掉了!
跟這三個孽障鬥到現在,自己似乎步步領先,卻又招招落後。
對方明明可以逼死自己,卻又放過自己,還能救自己的兒子。
一想到兒子可能得救,汪友成心中再沒有任何執念和遺憾了。
汪友成甚至覺得,隻要兒子能健健康康的,自己還奢求什麽呢?
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汪友成激動地嘴都哆嗦了:“你真的答應救我兒子了?”
“廢話!你要再啰嗦,耽誤了治療,可别怪我。”
汪友成說道“好!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野鬼,拿一把砍刀過來!”
“怎麽了?”
汪友成說道:“我廢了文詩畫的手,我現在還一隻手出來!”
“不可以啊!”野鬼趕緊阻攔。
汪友成似乎已經頓悟了,拿過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對着自己左手狠狠地切了下去!
手掌,活生生被切了下來,掉在了地上。
汪友成眼前一黑,痛的就暈了過去!
……
這時,野鬼的一名手下進來了:“鬼哥,出事了。”
“又他媽出什麽事了啊!”野鬼看着暈過去的汪友成,已經快要歇斯底裏了。
“您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野鬼站了起來。
幾個人一起來到了主樓三樓的露台。
野鬼從露台上往外一看,差點摔倒在地。
山莊的四周,已經被穿着沙漠迷彩的狙擊手包圍。
這些穿着沙漠迷彩的人,有着不同的膚色,來自不同的國家。
野鬼失色道:“這是金仕國際的……雇傭軍!”
野鬼手下所有人的頭皮也發麻了!
此時此刻,野鬼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頭已經被一名狙擊手瞄準了。
隻要對方開槍,自己的頭将會像摔爛的西瓜一樣四分五裂!
歐陽英俊啞然失笑:“哎,本尊憑機智就可以解決問題的啊!”
此時,那些雇傭軍占領了各個制高點後,有條不紊地在山莊四周開始埋C4炸藥了。
野鬼看着這一幕,再次吓得腿都軟了!
我尼瑪!
這是要把整個山莊抹平嗎?
他們殺人都不帶打招呼的嗎?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山腳下。
司嘉怡帶着墨鏡,穿着黑色緊身衣,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緩緩地下了車。
清秀的容顔,妖娆的身姿,真是美不勝收啊。
門口的保衛趕緊攔住司嘉怡,不讓司嘉怡上山。
然而,不知從哪裏射來的一顆狙擊槍子彈直接打在保衛的腳下。
司嘉怡冷笑道:“再不讓開,子彈直接爆你的頭!”
保衛吓得趕緊讓開一條路。
司嘉怡帶着安再然,潇灑地來到了盛世山莊大廳。
“你們三個,有沒有事!”司嘉怡喊道。
“我們穩的。”張小迷伸了伸腦袋。
司嘉怡将三個人拉到邊上:“這次下界,玩的很開心吧?”
“嘿嘿,還可以!”張小迷伸了伸腦袋。
司嘉怡看了看地上昏厥的汪友成,說道:“野鬼,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派人把他送醫院!”
野鬼說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司嘉怡俏目一瞪:“哼,趕緊把汪友成送去搶救吧,還有,他那個兒子,也趕緊派人送到帝城治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