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越信了甯輕的話,決定不光顧清池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很不屑。
“今天我就信了你的話,不過以後要是讓我發現你是在騙我連小爺,連小爺可饒不了你,肯定會找你秋後算賬的!”
瞧着連越那一臉傲嬌假裝兇狠的小模樣,反倒有些可愛。
甯輕壓根沒将他的話當回事,毫不示弱地回道:“行,我等着!”
連越不說話了,眯着一雙丹鳳眼睨着甯輕。
被這麽個小鬼頭如此看着,甯輕當下竟有些頭皮發麻:“你......”
連越開口:“你不是要回家麽,咋還不走呢?我看你根本就不着急回家。”
“不,我真的很着急!”
連越這個小鬼頭隻當完全沒聽到甯輕的話:“既然不着急,那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呗!”
甯輕恨得牙癢癢,她還真是被這個小鬼頭拿捏了哈。
“哎,你不會還想去清池吧?”
“不去,我連小爺說話算數,說今天不去就不會去的。”說着,連越捉住甯輕的衣袖,任憑她如何掙紮也沒用,連越依舊穩穩地扯着她的衣袖,眉眼都是笑意:“小細胳膊小細腿,如何能和我較勁?别掙紮了,快走吧,現在就走說不準還能有驚喜,要是去晚了,不光是我,還有你都可能會失望。”
甯輕腹诽:“能有什麽驚喜?我對小屁孩的事半點不感興趣好不好?”
見甯輕不爲所動,連越佯裝歎氣,一臉無奈:“唉,你要是真不想去,我絕不勉強,我不過是想與你分享我的開心事,我家就我一個孩子,那些膽小鬼都不喜歡和我一道玩,算了!”
這話說的,其慘無比。
連小爺,人家若都不肯和你玩,你是不是要從自身尋找原因呢?
連越緩緩松開甯輕的衣袖。
甯輕撇撇嘴,到底沒有再拒絕,怎麽着,她也不能打擊祖國未來花朵的幼小心靈吧?
“那走吧!”
連越見她當真答應了,立刻笑眯了雙眼:“快點走吧,真不能晚了。”
甯輕不受控制地被連越拉着往前跑,一口氣跑了十多分鍾,連小爺總算停了下來,強行拉着甯輕蹲在濃密的草叢邊。
便見他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到了,你我說話聲都小一點,免得吓走我的寶貝。”
甯輕不配合,猛地吼了一嗓子:“你說啥寶貝?”
連越皺眉,不滿怒斥:“喂,不是讓你小聲......一點嘛!”
他的話前半截聲音也很高,說出口便立刻反應過來,再次壓低聲音,恨恨地瞪着甯輕。
甯輕此刻的笑容非常得意,當她接收到連小爺的死亡凝視時,脖子一梗,立馬收起笑意:“請問,你所說的驚喜在哪裏?”
“噓!”連越伸出食指,指向某個方向:“你自個瞧。”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甯輕突然瞪大雙眼:“呀,那是野兔!”
厚厚的雪地上,一個大簍筐倒扣着,被一根樹枝撐住,簍筐下面,三隻一身灰色毛茸茸的野兔正啃着簍筐下的胡蘿蔔,吃的正津津有味,大約聽到了他們的聲音,野兔驚覺,三雙紅眼睛一動不動地看向不遠處的二人,見二人沒有任何異動,這才又轉過腦袋繼續去啃胡蘿蔔。
媽呀,好可愛啊!
甯輕真想立刻将它們抱在懷裏。
連越快速在甯輕的手臂上拍了一掌:“瞎叫啥?瞧瞧你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你吓到它們了知道不?我每年都會趁着大雪天出來抓野兔,不過,我每年抓的都不多,頂多兩隻。”
甯輕頗沒見過世面地問:“抓回去養嗎?你家裏現在是不是養着很多野兔子?”
連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話的神态特别欠揍:“大小姐,咱哪有那閑工夫養它們啊,人都還吃不飽呢?都讓我爸給宰了,吃咯!”
天!竟然......吃了?
甯輕頓時想到了那些聖母小白蓮:“你好過分哦,兔兔好可愛啊,你怎麽可以吃兔兔!”
然而,甯輕并不是聖母,她雖然心疼那些被殺掉的野兔,可是,換作兩個月前的長鳴村,村民連肚子都吃不飽,誰還會有那閑工夫去管别人吃不吃兔兔,咳咳,野兔!
雖然想通了,甯輕難免還是有些耿耿于懷。
前世的她非常喜歡小動物,她也養過小白兔,甚至收養過流浪狗,流浪貓,她最見不得有人傷害小動物。
一想到這些毛毛茸茸的野兔,很快就被殺死,甯輕便眼眶一熱,看向連越的目光也有些冰冷。
這小子竟然......他又有什麽錯呢?壓根就沒有人做錯。
連越對于簍筐下的兔子非常滿意,手中捏着一根繩子,他迅速拉了一下繩子,大筐立刻将三隻兔子全部罩住,兔子在筐下亂竄,扒着簍筐,卻已然無法逃脫。
“哈哈,抓到它們啦,我厲害不?”連越興奮地邀功,當他接觸到甯輕那冰冷的眼神時,吓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臉一垮:“你這是啥眼神?怪吓人的。”
甯輕沒說話,依舊瞪着他。
連越沒再理會甯輕,而是站起身,朝簍筐走去。
甯輕連忙跟了過去,待他緩緩掀開簍筐時,甯輕猛地将簍筐拿起來,往旁邊扔去,她這麽做,就是想讓裏面的野兔有機會逃跑。
“喂,你做啥呢?别放走我的兔子啊!”連越大聲叫嚷,其中一隻野兔伺機倉皇逃走,連越眼疾手快,将尚未來得及逃走的兩隻野兔抓在手中,松了口氣:“嘿,兩隻,不多不少,差點叫你壞了我的規矩!”
甯輕和他商量着:“連越,你放了它們吧?”
連越盯着兩隻野兔,就像盯着一大盤美味佳肴,連連搖頭,抓着兔耳朵的兩隻手加大了力度,不容反駁道:“不放!小爺大早上就在這裏下餌了,好不容于逮着,咋能輕易放了?”
“我走了!”甯輕懶得再和他多說一個字,愛憐地看了一眼兔子,轉身就走,她既然無力阻止,便不會留在這兒眼睜睜地看着。
覺察到甯輕真的生氣了,連越這才抓着兔子追上她:“喂,你生啥氣呢?要不,野兔送你一隻!”
他連忙将一隻兔子遞到甯輕面前,甯輕并沒有拒絕,立刻伸手接過,将野兔緊緊抱在懷裏,尋思着等一下找個地方把這隻野兔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