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看到床上躺着得了呢。周日,甯輕按照和連越的約定,吃完早飯和父母說了一聲:“我今天去連越的新家玩,順道看看連奶奶!”
“用不用爸爸送你?”
“不用,連越說好來山下接我。”
“晚上早些回來,别等到太陽落山,注意安全啊。”
“我知道了,爸爸!”甯輕覺得爸爸今天有點啰嗦啊。
待甯輕出去後,甯俊誠與孟小雨對視了一眼,孟小雨的眼神仿佛在說:“瞧,我說啥來着?”
甯俊誠道:“你又在瞎想了,我說了,都是孩子哪會有那種心思嘛?”
孟小雨見丈夫總是反駁自己,總是不認同她的話,她便不打算搭理甯俊誠,一個人生着悶氣。
甯俊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暗怪孟小雨總是喜歡亂想。
甯輕走得很快,不對會兒就到了山下,遠遠的,便看到了連越的身影,那家夥大概一個人等得無聊,腳底下不停地踢着碎石子。
“連越!”她叫了他一聲。
連越飛快擡頭看她,笑着道:“來了!”
“嗯,你等了好久嗎?”
“也沒有,我剛到一會兒,咱們走吧!”
二人走了大約四十分鍾,連越才停下腳步,指着不遠處的:“就是那兒!”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前面是一排排較舊的小平房,看起來房子不是很大。
跟着連越走進他的新家,甯輕微微打量了一圈,這個新家比他在長鳴村的那個家可是好太多了。
“連奶奶呢?”
“我帶你去她的房裏。”
甯輕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老人家,她的臉色似乎比之前微微紅潤了一些,但還是那樣的蒼老,那樣的幹瘦,沒有人能夠抵擋住衰老的腳步。
忍不住,甯輕的鼻子隐隐發酸。
以前這對奶孫倆在長鳴村的時候吃了不少苦,她希望他們如今能夠苦盡甘來。
“連奶奶,我來咯!”甯輕笑着道。
連奶奶大抵是沒想到甯輕能來這兒的,老人家開心的笑了,笑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小閨女,沒想到你能來啊,我真是太高興了,你到奶奶的跟前來,讓我好好看看你。”老人家朝她招了招手。
甯輕乖巧地坐在床沿上,笑看着老人家:“連奶奶,你住到這裏可還習慣?”
老人家連連道:“習慣,都習慣,越兒他爸還算孝順。”
甯輕眨眨眼,繼續問:“那您高興不?”
“高興,我高興的很。”
三個人齊齊笑了。
連奶奶握着甯輕的手:“小閨女,奶奶高興歸高興,可奶奶想你啊,自從我和越兒搬來這兒,可就不能常常見到你咯!”
甯輕保證一般問:“連奶奶,沒關系,以後我經常來見您好不好?”
三人開心地說着話,甯輕說的最多的,便是學校裏發生的那些趣事,連越說的比較少,反而總是甯輕在說。
“哇哇……”突然傳來孩子的哭聲。
“喲,是連齊睡醒了,越兒你去瞧瞧。”
“好!”連越站起身,走了出去,很快便又回來了,隻不過他的懷裏抱着一個小寶寶。
小寶寶眼淚汪汪,看起來好生委屈。
甯輕驚訝地望着小寶寶:“天哪,他好可愛喲,連越,這就是你的弟弟嗎?”
“嗯,他叫連齊!”
“連齊?哇,我可以叫他齊齊嗎?”
連越笑道:“當然可以!”
甯輕伸手捏了捏連齊肉嘟嘟的小臉蛋,原本淚汪汪的連齊突然朝甯輕咧嘴笑了,甯輕興奮地差點跳起來。
她前世就很喜歡小孩子,隻是可惜,媽媽隻生了她一個,小的時候她常常抱着别家的弟弟妹妹不撒手,然後回到家纏着媽媽讓她給她生一個弟弟,後來她倒是有弟弟了,隻不過那是繼母生的,她也親近不起來。
“連越,你快看,他對着我笑诶!”
連越鮮少看到這樣大驚小怪的甯輕,看着她因爲激動而微紅的小臉蛋,他勾唇笑了,不知爲何,每每見到甯輕開心,他便跟着開心。
或許,對他來說,甯輕這個朋友倍加重要。
連奶奶突然笑道:“哈哈哈,你這個小閨女還真是喜歡小娃娃,既然你這麽喜歡,幹脆讓你爹媽再給你生一個弟弟呗。”
甯輕一愣,她思考着這件事的可行性,而後幾乎笑歪了嘴:“連奶奶,你說的太對了,我回去就讓我媽媽給我生一個弟弟!”
她這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家裏就她一個孩子,未免太孤獨了,如果有了弟弟或者妹妹,那就熱鬧了。
見她一臉的想入非非,連越推了推她:“哎,你想啥呢?”
“沒,沒想啥,連越,我可以抱他嗎?”
“可以是可以,隻是,你能抱得動?”
“我試試呗!”甯輕從見到連齊就開始手癢了,不抱一下怎麽行?她小心翼翼地從連越懷裏接過沉甸甸的連齊:“齊齊,姐姐抱你咯!”
連齊小嘴巴發出“哦哦”的聲音,朝甯輕張開了小手臂,嘟囔着:“姐姐抱!”
甯輕更加驚奇:“原來齊齊會說話啦,齊齊可真聰明啊!”
被這個漂亮小姐姐誇贊,連齊開心地伸出小肉手在甯輕的臉上摸來摸去,咯咯笑個不停。
連越卻一把拉開連齊的小手。
“你幹嘛?”甯輕瞪了他一眼,兇巴巴道:“咱倆玩的好好的,你能不能别打擾?”
額......他打擾?
連越讪讪地縮回手:“他有的時候會亂抓,我怕他抓傷你!”
甯輕像母雞護着小雞仔一般:“你别胡說,齊齊才不會那麽粗魯呢,姐姐說的對吧,齊齊?”
連齊壓根聽不懂這個小姐姐在說啥,但見她問了自己,便含含糊糊地點着小腦袋:“對,對!”
甯輕挑眉:“你瞧,齊齊都這麽說了。“
連越暗暗歎氣,吃味地看着連齊,明明甯輕是他帶回來的,明明甯輕是他的朋友,連齊這個臭小子幹嘛搶走屬于他的存在感?
啊?
憑啥?
甯輕一直和連齊說話,逗他玩,然後,連越徹底被忽視了。
他暗暗想着,早知如此打死他都不帶她來了。
片刻後,連越試探着問:“你一直抱着他累不累?他有腿有腳,雖然腿短了些,倒是可以自己站着的,你要是累了就放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