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去後,甯輕連忙讓連奶奶吃東西:“連奶奶,餓壞了吧?”
“你瞧我,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壓根就不知道餓,咋會餓壞咯?”
“您先吃胡辣湯吧!”
連奶奶接過胡辣湯,一口一口吃了起來,一邊吃便贊歎:“這玩意可真是好吃,以前我還沒吃過呢。”
甯輕笑了:“我也覺得很好吃!”
另一邊,連齊不想之前那樣這裏摸摸,那裏撓撓,他安靜地坐在連越的腿上,時不時打上一個大哈欠。
“連齊要睡覺了,我送他去睡覺!”連越站起身,将連齊抱起來。
甯輕見連奶奶吃的正香,便不打擾她老人家,跟着連越走了出去。
“我來的時候他不是剛起床嘛,現在又要睡?他當真能睡得着?”
連越輕聲解釋:“嗯,他還小,不能和咱們比,需要更多的睡眠。”
甯輕突然無比感慨:“連越,瞧着現在的你,我總覺得等你長大了一定是位好爸爸。”
連越到底還是個小少年,聽了甯輕這番話,他的耳根子立馬紅了。
甯輕忍不住調侃:“喂,你看你,羞得耳朵都紅了,有啥害羞的呢,将來的某一天你肯定會成爲一位爸爸的啊。”
連越垂着腦袋問她:“那你呢?将來肯定是要當媽媽的。”
甯輕面不改色:“廢話,這還用說嘛,人之常情!”
也就這個時代的人們臉皮薄,甚至有的小媳婦都是結了婚的人了,面對懷孕生子這些事,也還是害羞的。
“你還真是不害羞啊!”
連越将連齊放在小床上,連齊剛開始睡的不踏實,連越便伸手輕輕拍着連齊。
甯輕小聲:“讓我來吧。”
“好,要輕輕地拍,力道大了反而會吵醒他。”
“明白!”甯輕一不小心比了個OK的手勢。
連越學着甯輕的樣子也比了個手勢,懵懵地問:“這個是啥意思?”
甯輕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這個手勢在前世是經常被使用的,然而這個時代還沒有流行:“額......這個嘛,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剛剛瞎比劃的。”
見連越隻是點點頭,并未多問,甯輕松了口氣,連忙轉移話題:“哎,我覺得齊齊和你長得很像呢。”
“真的?像也正常,畢竟一個爸嘛!”
等等,她看到了啥?
甯輕怔住。
眼前的景象猶如安靜的夜空中傳來一道驚天響雷,盤旋在她的頭頂,轟的她大腦一片混沌。
雖然表情看起來沒有變化,可是此時她的内心狂跳,那顆心簡直就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因爲,她看到了連齊的左邊的太陽穴處竟然有一顆痣,不是特别大,以至于先前她并未發覺,此時連齊乖乖睡着了,她隻要看着他的臉,就能清晰地看到連齊左邊太陽穴處的這顆痣。
雖然連齊的這顆痣與許平川那顆痣位置不同,許平川的那顆痣長在右邊太陽穴上,卻都是在太陽穴的正中央。
這是偶然還是必然?
是巧合還是注定?
這是她的錯覺嗎?
不,不可能!
這一定是巧合,今日她不過是來好友家做客的,而且,連齊還隻是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小屁孩,怎麽可能是許平川?
此時,甯輕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她不能繼續待在這兒,她要出去透透氣,讓自己的腦袋冷靜一點,清醒一點。
連越終于看出了她的異常:“甯輕?”
甯輕擡頭看着連越,卻不知此時的自己已經雙眼通紅。
連越試探地問:“是想到啥傷心事了麽?”
甯輕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極其勉強的笑意:“沒有,我可能,就是,就是......”
“笑得比哭還要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我現在就帶你去衛生所看看。”
“不,不用了,連越,我想回家了!”甯輕看着一臉稚嫩的連越,感覺此時自己無比的脆弱,無比的需要有人爲她解惑,無比的需要一個可信的人任由她吐露心聲。
然而不行,連越隻是個孩子,她不能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寄予連越身上。
連越笑着在甯輕的頭頂敲了兩下:“不是吧,就是想回家而已,你也不用這樣誇張啊?連齊都已經睡了,現在就走吧,我送你!”
“謝謝!”
“喂,你跟我客氣啥!”
甯輕一路上都很恍惚,她感覺自己的腳步有千斤重,每邁出一步都是萬分艱難。
面對如此沉默的甯輕,連越覺得她一定心中有事。
“你有心事?”
甯輕一愣,連越都看出來了,她表現得這樣明顯麽?
連越笑了,他的笑容很是溫暖:“都說了是朋友,若是我不能替你分憂解難,這算哪門子的朋友?”
朋友?
是了,他們是朋友。
即便如此,她的那些往事若是告知連越,他定會認爲她是個傻子。
不,絕對不能說。
而且,她不相信連齊會是許平川,絕對不可能,若是命運當真眷顧她,都已經讓她重活一世了,便絕對不可能和她開這樣的玩笑,換句話說,哪怕連齊真的是重生一世的許平川,他卻沒有帶着前世的記憶,她這個内心二十幾歲的女人也絕對不可能等着連齊長大,娶她。
難道真要放棄許平川?她做不到!
甯輕轉念一想,或許是她搞錯了,連齊根本就不是許平川。
她希望是後者。
她希望是她想多了。
想到此,甯輕便釋然了。
她朝連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沒事了,你回去吧,我自個能找到家的!”
連越瞪大雙眼,她這咋回事呢,一會兒一出的?
見她此時的神清的确放松了許多,連越這才放心:“我說了送你就是要送你,等一下我順道回家取些東西!”
“哦,我明白了,原來你不是刻意送我啊,看來我這個朋友在你的心裏也沒那麽重要啊!”
連越慌了:“你别胡說,真正的朋友,可不是說說而已,更不是天天挂在口頭上的!”
“行了,我就是逗你玩而已,我信你!”
連越趁機表明自己的立場:“我可不是容易開玩笑的人,你别輕易逗我,否則我會當真的!”
“喲,還拽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