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薇的身體早就養好了,公安通知才答應帶她去找甯文繡。
好不容易找到了甯文繡,令吳明薇絕望的是,甯文繡不僅認不出她來了,甚至對她十分懼怕,以至于她一直躲在那個所謂的丈夫身後,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吳明薇一陣鼻酸,恨恨地瞪着甯文繡身前的臭男人,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馬三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光棍,人長得醜,臉上不僅又麻子,還有一個大疤,家裏又窮的要命,加上人又懶惰,以前生活上靠着老娘,老娘在馬三四十多歲的時候的病死了,馬三無依無靠,自己好吃懶做,也因此多年沒找到媳婦,偶爾有一天,他趕着驢車去趕集,就看到野外路邊躺着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你咋了?你是誰啊?”馬三蹲在女人身旁,端詳着她。
女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知道似乎是快死了,嘴巴動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個女人雖然模樣有點老,但尚有一點兒姿色,于是馬三色心大動,将女人拖上了驢車,帶回家去。
當天晚上,不管女人願不願意,是不是快死了,馬三強行和她發生了關系,女人被他折騰的幾乎奄奄一息,後來總算是活過來了。
隻是這個女人卻不知道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聽馬三說讓她給他當老婆,女人自然不願意了,因爲馬三又老又醜嘛。
幾天後,女人打算偷偷逃跑,被馬三發現後,馬三狠狠打了她一頓,并且将她反鎖在屋裏,哪裏都去不了。
馬三本來又懶又邋遢,更不可能憐香惜玉,等到吳明薇見到她的時候,早已被折騰的不成人形。
吳明薇一邊流淚一邊朝母親招手:“媽,咱們回家吧。”
甯文繡依舊怯生生地望着吳明薇,不敢往前走,她在辨認,眼前的這個姑娘她是不是認識,這個人說是她的閨女,可是她完全不記得。
不過,看着這個姑娘雙眼通紅的樣子,她的心微微生疼,所以,她相信這個姑娘肯定是她的閨女。
甯文繡緩緩擡腳,準備去吳明薇的身邊:“我,跟你回家!”
“站住!”馬三一把扯住甯文繡的手臂,用力去捏她的手臂:“你是我老婆,哪裏都不準去!”
甯文繡的手臂傳來鑽心劇痛,她雙眼含淚,喊叫着:“哎喲,疼,疼死我了。”
見母親那一臉痛苦的表情,吳明薇大怒,用盡全力去推馬三,馬三躲避不及,往後退了無數不,最後重重地撞在牆上。
那牆是用石頭砌的,好巧不巧,撞到了馬三的後腦勺。
馬三“哎呦”一聲後跌坐在地上,當即人事不省,鮮血從他的後腦勺汩汩往外流。
陪吳明薇一道過來的那兩名公安一件形勢不對,連忙沖向馬三。
一名公安道:“糟了,血流不止,得馬上送去衛生所處置!”
兩名公安都很震驚,畢竟,這件流血事件發生的時候,他們在場,他們是有責任的。
這時,突然有幾個男人從院外沖了進來。
一人叫嚷着:“咋回事?殺人啦!”
另一人氣憤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敢跑來咱村殺人,真是膽大包天哪!”
吳明薇早已吓得臉都白了,一聽有人說殺人了,她吓得腿一軟,跌坐在地,拼命搖頭:“沒有殺人,我就是推了他一下,我真的沒有殺人,是他,是他自個撞到牆的,不是我!”
原本進來的幾個男人還不知道是誰傷了馬三,一聽到吳明薇的話,當即明白,原來是地上的這個女人幹的。
一名粗魯的漢子一把将吳明薇從地上扯起來:“好哇,原來是你這個臭娘們,你他娘的是不是認爲本村沒人了,啊?”
吳明薇幾乎忘記了呼吸:“大......大哥,我沒殺人!”
一名公安嚴肅道:“行了,你們都别吵了,趕緊送人去衛生所,要不然真就快死了!”
幾個男人這才放下剛剛那義憤填膺的暴脾氣,一起幫忙擡起馬三。
“衛生所離咱這兒不遠,最多二裏地!”
“趕快點!”
“捂住出血的地方,千萬别松手,不然還要大出血!”
吳明薇早已六神無主,看了看被人擡走的馬三,拉着甯文繡打算離開。
先前的大漢惡狠狠地指着吳明薇:“臭娘們,你要是敢逃跑,老子一定打斷你的狗腿,不相信你可以試試。”
吳明薇到到底沒敢跑,拉着甯文繡跟上人群。
公安安撫地瞧了她一眼:“放心,人應該死不了,不過你的确不能離開,等一下還要和我們落實這件事的。”
其實,兩名公安此時也是十分内疚,畢竟這件事就發生在他們面前。
吳明薇除了抖抖索索地點頭,啥也說不出口。
她反複在心裏問自己,她是不是上輩子做了太多的虧心事,所以這輩子才會有這麽多惡事報應在她的頭上?
所幸,馬三沒死,否則,吳明薇吃不了兜着走。
隻不過,馬三醒來後立馬發誓,一定要告吳明薇,告死她爲止。
吳明薇原本以爲馬三沒事了,她也就不用承擔啥責任,最多賠點錢消災,卻沒想到馬三不依不饒,除了獅子大開口要她賠一筆天價賠償金,還想要她坐牢。
她看得出馬三分明就是耍無賴,馬三的意思很簡單,隻要她将甯文繡交給他,他就答應放她一馬。
哪怕她真的坐牢了,母親甯文繡肯定也逃不開馬三的魔爪。
既然甯文繡橫豎都要落入馬三的手中,吳明薇最終咬咬牙,答應了現在就将甯文繡交給馬三。
盡管此時甯文繡一臉可憐,盡管此時甯文繡早已被折騰的慘不忍睹,全身消瘦,吳明薇爲了自己,還是狠心放棄了母親。
“媽,你就當是爲了我好不好?”吳明薇哭着道:“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不能去坐牢,我聽說牢裏年又濕又冷,還有很多老鼠,媽,你千萬别怪我!”
甯文繡沒回答她,就這麽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她隻是想不通,這個姑娘不是說要帶她走麽,爲啥又不要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