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一群人往去飯店吃飯。
而這邊,甯輕和連越二人已經到了連越家,他們站在老遠的地方就已經聽到屋子裏傳出的大笑聲。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笑聲放肆又潑辣,很難讓人招架。
甯輕素來不習慣與這種性格的人打交道。
她無語地看了連越一眼。
連越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便問:“你看我幹啥?”
“額,連越啊,這個笑聲我實在有些頂不住,我還是不去你家了,我下次再來看望連奶奶和齊齊!”
“哎,你咋能這樣?臨陣脫逃?”
“是是是,我脫逃了,你可千萬要頂上!”
連越無奈至極,跳到甯輕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不行,你不能将我一個人丢進狼窩裏,咱們不是朋友麽,你要是真當我是朋友,你就必須陪我一道......英勇就義!”
甯輕小聲念叨了一句:“你這個人真是個黑心的,自個想死還得拉一個人墊背!”
連越毒舌道:“有人墊背總歸熱鬧些!”
無奈之下,甯輕隻能硬着頭皮跟随連越走進屋子。
所有人刷的一下朝他們看過來。
嚯,屋裏竟有七八個人一邊喝茶一邊說話。
除了連紹兵和錢紅,其餘的人甯輕全都沒見過,連越卻和甯輕相差無幾,也是不認識那幾個人的。
錢紅站起身,笑道:“喲,是小越和甯輕啊!”
甯輕朝屋裏人點了點頭:“阿姨,齊齊呢?”
“哦,齊齊剛剛睡午覺!”
錢紅對甯輕非常客氣,不僅是因爲上次甯輕送了她以後,主要是因爲,甯輕喜歡連齊。
“行,那我就不打擾他睡午覺了,我去陪連奶奶說說話!”
“去吧,等一下咱出去吃飯!”錢紅對甯輕說完,便拉着連越的手,介紹道:“小越啊,你看,這是你的小姨小姨父,這是你舅舅和你舅媽,這是你的大表哥。”
連越臉上并沒有喜悅的神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阿姨,我也去陪奶奶了!”
錢紅沒想到連越是這樣的态度,她有些尴尬:“對不住啊大家,小越剛從外面回家,乍一看到陌生人,隻是有點兒不适應而已。”
連越的小姨,也就是王連花,立刻氣呼呼地站起身,不滿地望着錢紅,質問:“我姐姐溫柔善良,她教的孩子一定知書識理,怎麽到了你家,他就變成這樣了?”
王連花的一通質問,真是讓錢紅莫名其妙,倍覺委屈,王連花算個啥狗屁東西,竟然在她家這樣指責她?
老虎不發威她是不是以爲她錢紅是隻病貓啊?
錢紅想發作,但是爲了連越,她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平靜地道:“他小姨,你這話是啥意思?能不能請你說的明白點?”
王連花譏诮道:“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我姐留下來的孩子好好的,倒叫你給教壞了,你是,這是不是你的責任?哦,剛剛連越叫你啥?阿姨?真是可笑,你這個後媽,竟然連孩子想叫聲媽都不願意,你有啥資格做人家的後媽?”
錢紅真的,這輩子就沒見過像王連花這樣是非不分的無恥女人。
真是什麽屎盆子都往她頭上扣是吧?
錢紅死死握緊拳頭,克制自己的脾氣,她稍微忍不住,隻怕手就已經扇到王連花的臉上了。
這時,連越的舅舅,名叫王化成,也站起身,怒指連紹兵:“連紹兵,我可是聽說了,幾個月前你們才将兒子和老母親接來城裏,以前将他們丢在村裏不管不問是吧?連紹兵,你還算個男人嗎?”
這兄妹倆對着連紹兵夫妻倆左右開弓,齊齊發難,連紹兵當即臉色便難看了許多,他可不像錢紅,能堪堪忍住。
他忍不了,也不想忍。
“你們可真行,連越他媽嫁給我後,你們來看過她嗎?後來她生了孩子,你們也沒人來看她吧?今天,你們有啥資格質問我,質問錢紅?是,沒錯,前兩天我做的的确不好,我沒照顧好老母親和兒子,可是我已經醒悟了,我把他們接過來了,我和錢紅就想好好照顧他們,這也有的你來質問?”
王化成表情一噎:“反正,孩子沒有禮貌,就是你們沒教好,就是你們的錯!”
見外面争執地不可開交,甯輕和連越二人走到門旁靜靜地看着,看着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地指責對方。
連紹兵夫妻倆在對待老人孩子這方面,之前固然有錯,但是他們到底還是醒悟了,将老母親和孩子接到縣城照顧,連越也順利上了學。
甚至改變了甯輕原本對他們的壞印象。
而這些所謂的親戚,一頓劈頭蓋臉将連紹兵夫妻倆給教訓了,實在是沒有任何立場,說到底,他們都是外人,外人又怎麽能幹涉别人的家事呢?
王連花看到了門旁正在看熱鬧的連越,朝他招招手,大聲道:“小越啊,你來小姨這兒,告訴小姨,這個家裏有沒有人對你不好,給你眼色看?尤其是錢紅這個女人。”
王連花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就是在挑撥離間。
連越看了看王連花,又看了看王化成,冷冷道:“你們鬧夠了嗎?請你們離開!”
這一瞬間,看着王連花這個死女人的臉色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錢紅覺得真是太爽了,看樣子小越還是站在她這邊的,這些日子她沒白對他好啊!
王連花的臉色已經黑透,猙獰可怕,她萬萬沒想到,她明明是要替連越主持公道的,他竟然用這種态度對待她和王化成。
太可惡了!
王連花不死心:“小越,還如今還小,還不能明辨是非,你不要誤會小姨和你舅舅,我們都是爲了你好啊,我們聽說你吃了不少苦,就立刻找來了,你不要被錢紅這個女人三言兩語就給挑撥了咱們的關系。”
連越依舊冷漠道:“我是年齡小,不是腦子不好使,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自能分辨,用不着你來教我做人!”
王化成的臉色和王連花有的一拼,他也沒想到,他們明明是來替連越出頭的,他竟然是這個态度,真是不給他們面子了。
少年一臉冰冷,出聲攆人:“你們還杵在我家幹啥?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