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宇獨自一人在江邊一直呆到下半夜,才迎着寒風離開,他沒有回管家老宅,也沒有回郊區的别墅,他就這麽慢慢地走着。
不知不覺,走到了大山腳下。
他回頭看了看無盡的夜色,又看了看面前的茅草小屋,癡笑一聲,歎了口氣:“唉,竟走到了這兒!”
這個小屋,是當年他和黎望芝經常來的地方,所謂的秘密基地。
他第一次問她,是在這兒,他和她許下今生的承諾,也是在這兒。
當年黎望芝死後,爲了緬懷她,他獨自一人在這兒坐了一天一夜。
他緩緩靠近小屋,爾後,推開了那扇破破爛爛的木門。
這兒,幾年沒有過來,裏面發出一陣陣腐爛的氣味,這個小屋大概即将支離破碎了。
他轉身,打算離開,鼻息卻感受到除了腐爛臭味之外的其他氣味,他無法辨别這個氣味究竟是什麽,不過,他能确定,這兒,在他出現之前,一定有别的人來過。
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管明宇的眸光越發森冷,在這樣暗黑的夜色裏,猶如野獸一般。
腳步,毫不遲疑,原路返回。
......
郊區豪華别墅區。
吳明薇原本已經睡熟,卻被門外傳來的異響驚醒。
她以爲是管明宇回來了,便笑着去開門,今夜,她想要讨好他,讓他能夠答應見一見坤哥,隻有這樣,坤哥才有可能放過她。
然而,門口站着的那個人,并不是管明宇。
而是那個令她每每從噩夢中驚醒的人,坤哥!
吳明薇一陣慌亂:“坤哥,大半夜的,您找我?”
坤哥沒給她一絲一毫的猶豫,沖上去就将她死死抱住。
吳明薇一邊掙紮,一邊道:“你放開我,我如今是大公子的女人,你就不怕大公子殺了你?”
坤哥不顧她的反抗,在她的身上又啃又咬,說話的聲音令人作嘔,口氣更是惡臭:“醜娘們,說啥呢,老子知道管明宇今晚回老宅,你一定空虛寂寞吧,所以,老子就來陪陪你了啊。”
吳明薇怒斥:“滾開!我警告你,說不定管明宇很快就回來了,你不是想要攀上管明宇這棵大樹麽,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你若是趁這個時候在大公子的地盤上對我不利,後果你可以自個想想。”
坤哥毫不顧忌,繼續我行我素,将吳明薇往客廳的沙發上推,不論如何,今夜他一定要把這個賤人給辦了,他好久沒碰過女人了。
“老子這段日子非常懷念你的滋味,你就老老實實從了老子,反正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等事,你那黃花大閨女的身子都是被老子破的,還裝他娘的什麽貞潔烈女!”
吳明薇被他控制住,動彈不得,她好害怕,無法掙脫坤哥地挾制,這種情形萬一被管明宇堵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富貴榮華即刻付之東流,管明宇也絕地會讓她死的很慘。
坤哥早已被那把火沖昏了頭腦,快速與她發生了關系。
好事行至半路,被門外的聲音打斷。
“老大,外面有人,不知道是不是管明宇回來了!”
坤哥做賊心虛,況且他本就有求于管明宇,吓的哪裏還敢繼續,連忙提起褲子閃到門外。
“哪裏有人?”
“老大,我親眼看到的人影,未免被管明宇發現,對咱們不利,咱們馬上離開吧?”
“立馬走!”
看着坤哥終于離開,吳明薇飛快将大門關上,從裏面上了保險。
她瘋了一般的撕開自己身上已經破爛不堪的睡裙,跑到洗手間,拼命地沖洗身子,一邊清洗一邊嚎啕大哭。
她,怎會如此倒黴?怎會如此慘淡?
她究竟做了什麽虧心事,要承受這樣的報應?
她不過就是想要破壞甯俊誠與孟小雨的夫妻感情而已,不過就是将失去記憶的母親丢給馬三而已,是,她的确不孝,可除此之外,她根本就沒幹過壞事,上天爲何要如此對待她呢?
不,她幹的壞事自然不止這些,她怎能忘了,她的身上背負着兩條人命呢?這不是普通的道德淪喪,更不是小打小鬧,這是人命!兩個人的命!
兩把锃亮的審判之刀早已懸在她的頭上,她如何能夠抱着僥幸一輩子?
現在的她不過是依附在管明宇身旁的小小蝼蟻,縱使她此刻仍舊逃脫責任,逍遙法外,可是管明宇真能護住她麽?終有一天,她必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洗好身體,吳明薇換了一件睡裙,縮在被子裏,淚水浸濕了一大片床單。
她不希望管明宇早些回來,她還沒有收拾要自己的情緒,壓根就沒有心情侍候他。
可是,她若不今早幫坤哥的忙,他肯定還會尋着機會來找她的,這種不堪的事情她不希望再發生在她的身上。
不知何時,天亮了。
管明宇的頭發山沾染了一絲絲白露,真個人看起來幾乎被凍僵,臉上沒有血色,唇亦是幹裂蒼白。
站在門口,他的眼眸閃過一絲掙紮,很快,掙紮的情緒消失殆盡,他推開别墅的大門,走了進去。
若是往常,吳明薇但凡聽到一絲絲的動靜,便會歡喜地下樓來迎接他,可是今天家裏明明有人在家,卻不見吳明薇迎上來的身影,這很是反常。
管明宇沉默地走進客廳,四下無人,他并不着急上樓,而是從酒櫃裏拿出一瓶洋酒和一隻琉璃杯,坐到沙發上,緩緩飲酒,這樣的大早晨,空腹不宜飲烈酒,他卻毫不在意,舉起杯一飲而盡,然後是第二杯,第三杯......
濃烈的洋酒順着他的食管滑進胃裏,從喉嚨到胃,一連串灼燒的感覺刺激着他,他不适地皺眉,最近,他發覺自己的酒量不行了,倒退了,這才飲了沒幾杯,人就有些受不住了,若是往常,一瓶洋酒下肚,也不會有不适的感覺。
吳明薇終于睡醒,她敏感地聽到樓下的動靜,整個身體極度顫抖了幾下,卻迅速起身,收拾妥當,下樓去迎接那個極其尊貴的男人。
自從昨日去了一趟剪彩儀式,吳明薇才終于明白,貴婦應該如何地穿着,應該用怎樣的妝容,她刻意化了偏濃的妝。
本以爲自己雍容貴氣,孰料管明宇鎖緊眉頭。
他眼神犀利,語氣冷若冰霜:“把你臉上的妝容洗了!”
吳明薇一震,莫非,他不喜歡這樣的妝容?
是,她猜對了,管明宇就是不喜歡女人畫着濃妝,他喜歡模樣清純的女子,一如當年的黎望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