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平日裏也抽煙,抽的煙是自個用煙葉卷的,現在因爲有了閨女,在甯文繡的勸阻下,他才不敢在家中抽煙。
今日他卻特地買了一包香煙揣在身上,既然他想要向猴子打聽一些事兒,免不了要送包香煙的。
猴子沒想到馬三會來找他,頗覺意外:“馬三大哥,你咋來了?”
馬三也不急着搭話,直接将香煙塞到猴子手裏:“不是啥好煙,你湊合抽着。”
猴子被他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不是,兄弟,好好的,幹啥塞香煙給我啊?”
“哎呀,今早我就那麽走了,實在是過意不去,之前這份工作是你給我的,我也算掙了不少,怎麽着,我也應該好好感謝你的。”
“哎,别,現在你已經丢了這份工作了,我也不幫了你啊,兄弟,你也别耿耿于懷啊,我們老闆娘就是這個臭脾氣,這麽,我昨天也被她罵了一頓,就是動不動就發脾氣,有錢人嘛,都這個德行,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很了不起。”
猴子看起來對吳明薇怨言頗多,反正眼下四處無人,他大着膽子對大發牢騷:“其實,她是啥樣的人,我能不知道麽?她的名字叫吳明薇,以前被坤哥捉回去,成了坤哥的女人,後來,又被坤哥送到館裏接客,她的手上挂着兩條人命呢,這個女人也是個膽大的,殺了人後才從館裏逃脫的,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也不知道嚣張個啥?”
吳明薇?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馬三有點呆不住了。
原來是她,甯文繡的閨女,怪不得他總覺得有點兒面熟,想不到,不僅很是面熟,而且很熟啊,當初這個女人差點把他撞死呢。
可如果是這樣,那麽,昨日個,吳明薇應當認出他來了,她爲啥不點破呢?不僅如此,她還斷了他的後路,将他辭退了,擺明了就是想要他不好過。
她這是在報複他啊!
馬三别提多麽生氣了。
這個殺千刀的混賬東西,明明知道她的母親如今跟了他,她不但不照應着點,反而落井下石,可惡的很。
他決定了,回家一定要将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訴甯文繡,讓她和吳明薇斷絕往來。
甯文繡一聽說這件事,她自然也是生氣的,她的閨女,竟是這樣對她的。
想到吳明薇自小到大,她付出了那麽多,風裏來雨裏去,隻是爲了讓她過得好點,她自己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如今她竟是這樣對待她,真是讓她寒心。
她越想越氣憤:“我找她去!”
見她很生氣,馬三道:“要不算了吧,我本來的确也很生氣,好好的工作就因爲她的一句話就被弄沒了,不過我和你說這些,就是想要讓你知道她的下落罷了。”
“不行,我必須去找她,将事情說清楚,若是她因此恨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繡,算了。”
甯文繡剛剛也是在氣頭上,有點兒控制不住脾氣,可等她漸漸冷靜下來,她也就沒那麽生氣了。
她想了想,道:“我還是得和她見上一面,有些話必須好好說說,再如何,她還是我的閨女,明天吧,你帶我去那個地方找她。”
“不行,你還在月子裏,不能出門,反正他們的倉庫就在那兒,又跑不了。”
甯文繡覺得他說的在理,遂點了點頭,決定過些日子再去找人。
……
管氏公司。
公司上下,人人都知道,董事長剛出差回來,就在公司裏大發雷霆。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爲營銷部門捅出的簍子。
所有領導幹部,包括生産車間的組長,全部彙集在公司的大會議室,董事長親自主持會議。
營銷部所有人都在,獨獨少了一個人。
管父忍着怒火,面色不善地問劉雅:“所有通知到的人全都到齊了嗎?”
劉雅爲難答道:“董事長,還有一個人沒到!”
“誰?”
“營銷部經理!”
“出差了?”
劉雅搖頭:“不是!”
“請假了?”
劉雅繼續搖頭:“......”
“劉雅,你這是給我打啞謎呢?”
劉雅小心翼翼地解釋:“不是,董事長,之前的營銷經理離職了,目前這位是新來的,董事長還沒有見過。”
“所以呢?人到底跑哪去了?”
“不知道!”
管父目光在衆人中掃了一圈:“你們有沒有知道,這位新來的營銷經理去哪裏了?”
沒有人回答他,因爲,确實沒有人知道營銷經理幹啥去了。
突然,一個女人從座位站了起來,她是車間的一個組長:“董事長,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位新來的營銷經理經常私自出門。”
管父突然問管人事的郭經理:“哦?大家都知道?郭經理,出現這樣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郭經理十分尴尬,她當然知道,可她又能怎麽辦?那人是總經理親自安排來公司的,她總不能和總經理對着幹吧?
人事經理緩緩站起身:“對不起,董事長,是我的錯。”
會議草草結束了,因爲,管父發現,公司眼下已經亂了套。
所有的問題,皆由一名小小的營銷經理造成的,就是那個叫吳明薇的女人搞出來的。
管明宇,你到底是如何做事的!
管父坐在辦公室裏,皺着眉頭,臉上的怒氣尚未散去。
門外,傳來叩門聲。
“進來!”
是劉雅,她推開門,走了進來:“董事長,您找我?”
“嗯,你來詳細說說,最近公司都發生了哪些事情。”
劉雅隻得硬着頭皮老實交代,說完後,她又道:“董事長,其他的事情您可以和李廠長他們談談。”
一時間,吳明薇成了公敵。
而此刻,吳明薇壓根就不知死活,還在出租屋裏和坤哥快活着,做夢都沒想到,外面已經狂風暴雨。
她更加沒想到,她醞釀的好多計劃,都還沒有實施,就要胎死腹中了。
所以,第二天,吳明薇來上班,經過大門口的時候,她就覺得很奇怪,感覺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誰知,她剛到辦公室坐下不到兩分鍾,就有人敲門。
“誰啊?”她的語氣很沖。
“是我們!”門外,傳來一道一闆一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