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桃園,周圍一片郁郁蔥蔥,他們仔仔細細地看着桃樹,畢竟是早桃,現在好多樹才繡出新芽,這兒的桃樹卻已經枝繁葉茂了。
連越道:“去年桃子高産,可能今年就不一定了!”
“爲啥?”
連越睨着她,笑着道:“叫我一聲連越哥哥,我再告訴你!”
“滾吧你,我才不叫呢!”甯輕翻了翻白眼:“哪來這個臉大的家夥,大臉貓啊你?”
“啥?”連越不解地看着她:“啥是大臉貓?”
“額,沒啥,我就是瞎說說而已,我的意思,主要是想說,你這個人忒不要臉呗,剛剛還跟我媽說不用在意,虛僞啊你。”
連越正正經經地道:“罷了,不叫就不叫吧,總有一天你會叫的。我隻是說可能,我也不能确定,當然,要是每年都高産,那不是更好嘛!”
甯輕道:“有了去年的經驗,今年再做活動,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對,而且,今年參與的人隻會比去年更多!”連越說着,突然調轉視線,看向遠方。
“你在看什麽?”
連越伸出白皙的手,指着遠處:“記不記得那裏?”
“當然記得!”想起去年發生的事情,甯輕時至今日還是心有餘悸:“某人去年差點摔死了!”
“誰讓你自個不小心,我要不是爲了救你,會手上麽?你......想不想再去山上看看?”
甯輕連連搖頭,她承認她去年被吓壞了,不敢去。
連越笑着調侃:“膽小鬼!”
甯輕也不生氣,她歪着腦袋,看着連越,看着他那張具有青春活力,又桀骜不馴的臉龐,她想,是不是男孩子到了這個年齡,都會有點兒叛逆,喜歡冒險?
或許是吧。
連越故意道:“唉,可惜了,這個時節上山,恐怕風景更美,我還不知道那種長着火紅果子的樹在這個時節究竟長啥樣呢!”
甯輕不爲所動:“反正大家說那種果子不能吃,我又不指着掙錢,去看了有啥用?”
她依稀想起,她與連越初見時,他對清池那麽好奇的樣子。
看來,好奇心人皆有之,眼前這個少年更甚啊!
連越不死心地看着她:“你确定不去?這種天氣爬山最好了,冬天太冷,爬上容易喘不過氣來,夏天又太熱,沒走幾步,就渾身大汗,容易中暑。”
甯輕依舊拒絕:“确定不去!”
“那好吧,我們回去,你不是還沒有吃午飯嘛,趕緊回家吃飯去吧你!”
甯輕走的很快,連越跟在她的身後。
走着走着,連越突然道:“喂,你走錯路了,你可真笨,這兒都來過多少次了,你竟然還能走錯?”
甯輕氣呼呼地瞪着她:“要你管,你幹嘛跟着我一道啊,你認路,你自個在前頭走嘛!”
“唉,不要總是那麽小氣,不過說了你幾句,這就氣上了。”
這個年齡的女孩就是這樣,很容易鬧别扭,一說就惱,一說就惱,倒也不算是真的生氣。
見她不理自己,連越再次提醒:“哎,你真的走錯了!”
等等,難道她并不是走錯路,而是朝着不遠處的大山走的?
連越暗暗欣喜,原來她不僅沒有生氣,還願意陪他一起去爬山。
他低低地笑了。
“笑啥?”甯輕冷不防瞪了他一記白眼:“别以爲我會好心陪你去爬那座山,你上次不是在那座山上救了我麽,所以啊,我權當是報答了!”
身後,少年人突然跳了起來,大叫:“太好了,我們去爬山,萬歲!”
甯輕沒想到他突然如此興奮,不過見他是真的很開心,她便不與他計較了。
二人不由加快了腳步。
一口氣奔到山腳下。
甯輕對這兒已經很熟了,她率先走到山路的入口處。
“比試比試咋樣?”甯輕扭頭看着他。
“你是真的想比試?”連越不确信地問。
“對啊,怎麽,你怕了?”
“我怕啥?”連越擡起手臂在甯輕的頭頂比劃了幾下:“你的身高和我差的太多,你輸定了!”
甯輕偏不信這個邪:“誰說我輸定了?是,我是沒你高,沒有你的腿長,但是,我身體靈活,矯健,指不定最後輸的人是誰呢。一二三,開始!”
數完數,甯輕直直朝山上奔去。
連越無奈搖頭:“倒是學會耍賴了啊?”
他并不着急追山去,而是邁開步伐,一步一步朝上面走。
很快,他們之間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甯輕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以爲連越被她甩的遠遠的,她這才彎下腰,雙手扶在膝蓋上大口喘息。
很快,她聽到了草叢裏傳來沙沙的響聲,她以爲是連越追上來的,正打算甩開架勢繼續跑,卻冷不防盯上了一雙圓圓的眼睛。
很顯然,那絕對不是屬于人類的眼睛。
那是動物?
糟了,萬一這裏有野獸,那她豈不是逃不掉了?
甯輕顧不得其他,慌亂大喊:“連越!”
然而,連越并沒有應答。
她開始後悔,剛剛她實在是不應該逞能,如果連越在這兒,她起碼不會這麽害怕。
這時,毛毛絨絨的棕色東西緩緩從樹叢裏走了出來,完全呈現在甯輕面前。
她認出來了,這是松鼠!
她拍了拍七上八下的心口,呼了一口氣。
既然是松鼠,不是野狼之類的猛獸,她便沒那麽恐懼了。
孰料,松鼠突然發出一道吱吱的聲音,而後,樹叢裏傳出一陣悉悉邃邃的聲響,似乎,有很多隻松鼠隐藏在裏面。
果然,下一刻,一顆顆小腦袋頂着兩隻大大的耳朵從枝繁葉茂的樹上探了出來。
甯輕來不及細想這兒怎麽會有這麽多松鼠,她拔腿就往來時的山路奔去。
她必須盡快離開這兒。
如果那些松鼠一下子圍攻上來,她會很慘的。
甯輕隻顧着跑,絲毫沒感覺到迎面走上來一個人,于是,她和他相撞了,她被撞得龇牙咧嘴。
擡眸一看,是連越!
見她看起來不太對勁,臉色很是蒼白,連越知道她一定出了事,連忙抓住她的手臂:“咋回事?”
“好多,好多隻松鼠!”甯輕忐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