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孟小雨想要繼續否定。
甯輕猜測:“媽媽,您不會是和爸爸吵架了吧?”
孟小雨臉色的驟然變化,甯輕了然,看來,她果然猜對了。
甯輕敞開道:“媽媽,我說了,我已經長大,有些事您可以試着讓我一起分擔,但是,我最怕的就是,您和爸爸之間有了誤會,有些誤會不說清楚,是會傷人的。”
孟小雨終于說出了前因後果:“今日,有一個熟客過來買衣服,她說她看到你爸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
啊?
竟還有這種事?
她不相信,父親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媽媽,您記不記得吳明薇?”
孟小雨皺眉,她的表情恰恰說明她對吳明薇的不喜,或者說讨厭。
“你提她做啥?”
“當初吳明薇的出現,也引起了您和我爸之間的誤會呢,萬一這一次,又是某些人處心積慮的挑撥呢?爸爸的爲人您别誰都了解,您不應該相信一個外人從而懷疑爸爸。”
“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挑撥我和你爸的關系?可是,那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讓我很難不相信。”
“媽,您别糾結了,等爸爸從外地回來,您親自問問他不就行了?倘若爸爸無緣無故遭受了這等不白之冤,他又該找誰哭去?”甯輕氣呼呼地道:“這人也太過莫名其妙了吧,亂嚼舌根,爸爸的清白豈能容她輕易诋毀?媽媽,等爸爸回來,大不了咱們找那個人對質。”
見母親臉色稍霁,甯輕這才松了口氣。
說實話,這種例子在前世的時候她見過不少,貧窮的時候,夫妻恩愛,等到哪天夫妻倆都事業有成,夫妻關系變漸行漸遠了。
當然,甯輕壓根就沒有懷疑過父親的爲人。
不過剛才她說的對質,也不是随便說說而已,她一定要将這件事弄清楚,免得以後那人換别的招數,必須今早解決這件事,免得影響父母的感情。
......
又到了炎熱的夏季。
甯輕卻聽到了一個噩耗,連奶奶過世了,太突然,以至于她沉默良久才哭出聲來。
這是一個令人悲痛欲絕的消息,甯輕渾身發抖,雙腿發軟,幾欲暈厥。
上次見到連奶奶,雖然她的氣色的确不太好,可也不至于離世,甯輕難以接受。
“爸爸媽媽,我現在必須去見連奶奶最後一面。”甯輕哭着道。
甯俊誠夫妻倆自然都知道,閨女對連奶奶的感情。
“小雨啊,你照看好店裏。”甯俊誠握着閨女的手:“别慌,爸爸陪你一道過去。”
甯輕一路上都在流淚。
到了連家,遠遠的,便聽到了哭聲。
甯輕快步走進去,就看到了連奶奶,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已經無法和她說話,她也無法再聽到連奶奶蒼老而又慈祥的聲音。
甯輕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一邊哽咽一邊道:“連奶奶,輕兒來看您了,輕兒想你了,很想很想,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連奶奶......”
此時,連越和他父親還有連齊三人一道跪在兩側,雖然連越垂着腦袋,默默落淚,可是甯輕進來的那一刹那,他還是看到了她。
他默默地注視着她,她正和奶奶低低地說着什麽,奶奶永遠無法給她回應,可她還是繼續說着話,因爲聲音足夠低,又或者因爲有人在哭,哭聲改過了甯輕的話語聲,總之,他一個字都聽不到,他隻知道,她很難過,他想過去安慰她,可是,于理不合,他必須跪在這兒,繼續默默地望着她。
甯俊誠去扶甯輕,安撫道:“輕兒,人死不能複生,你别難過了,你連奶奶也不希望看着你傷心。”
“爸爸,連奶奶一直都對我很好的。”甯輕靠在爸爸肩頭,一邊哭一邊道。
甯俊誠撫了撫甯輕的被,柔聲道:“傻孩子,爸爸都知道。”
甯輕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這才看到連越,他沉默地跪在那兒,臉色慘白。
曾經,他和奶奶相依爲命。
如今,他是那個最傷心的人。
甯輕緩緩走到連越身邊:“人死不能複生,你......不要太難過,節哀吧。”
連越沒有回應她,更沒有看她,他的頭微微垂着,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在他的旁邊站了許久,連越才終于給予她回應,隻見他擡起通紅的鳳眸,眸光在甯輕的臉上身上盤旋了一圈,他才道:“你啥時候回去?”
“哦,可能下午吧。”
連越聲音嘶啞:“嗯,知道了,若是沒有别的事,請你能夠留下來多陪陪奶奶,她閉上雙眼的時候,最後念着的,是你的名字。”
聽了連越的話,甯輕的情緒再次失控,低低地啜泣:“對不起,我來晚了。”
“奶奶不會怪你的。”連越淡淡道,讓人捉摸不透。
“連越,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甯輕脫口問道。
連越緩緩搖頭,沒有回答,也沒有繼續說話,二人之間,除了甯靜就是些微的陌生,壓抑的可怕。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是葉寒,雖然他和連越關系越處越僵,可是,人死爲大,無論如何,他都應該來送老人家一程。
“葉寒!”甯輕叫他的名字。
葉寒轉身,一見到甯輕,表情微微詫異,很快恢複如初:“你啥時候來的?”
“比你稍早一會兒。”
“唉!”葉寒歎氣:“聽說連越和他奶奶的感情最好,如今他的奶奶突然過世,他該傷心死了。
甯輕點點頭,她發覺,最近葉寒似乎變得越發沉穩了,人嘛,都是會成長的。
當天,甯輕并沒有跟随父親一道回去,她打算等到連奶奶下葬了再回去。
葉寒呆了沒多久便回去了,
甯輕的一個舉動卻讓連越十分詫異,她竟然就這麽跪在他的身側?
她幹嘛要跪啊?這是他的奶奶,又不是她的。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跪在這裏,跪在他的身側,究竟代表着啥?
連越微微搖頭,歎了口氣,終究什麽都沒說,她想跪就跪吧。
其實,連奶奶離世前,除了念了甯輕的名字,還說了别的話,連越卻決定,将奶奶的話永遠深藏在心中,他不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