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的腿很痛,他想實話實說,可如果他說出來了,她應該會内疚吧?
“有點疼,也還好,我受得了!”
“嗯!”甯輕沉默半晌:“以後不許這樣傻了,你爲了救我,萬一斷胳膊斷腿,留下什麽後遺症,我豈不是害了你一輩子!”
“也對,如果我真留下後遺症,以後多半連媳婦都讨不到,你就等着悔恨終生吧!”
“咱們不要繼續這個話題好不好?”甯輕冷冷打算,總覺得那些話都像是詛咒連越一般。
“好吧,不說了,不說了。”
說了會兒話,甯輕便不想說話了,她覺得身體越來越寒冷:“嘶,好冷,要不我們冒雨下山吧,大不了慢一點,小心一點,我感覺這麽呆下去,我一定會生病了!”
她這個身體偏瘦,怎麽吃都胖不起來,而且很容易感冒的體質。
“你不想要這條小命,我還不想将小命交代在這兒呢,忒冤枉!”
甯輕欲哭無淚:“可是我真的好冷,感覺快要撐不住了,你呢,你難道不冷?”她扭頭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的臉就貼在她的後腦勺,她的腦袋冷不防撞上了他的下巴。
“撞死我了,你幹嘛離我這麽近?”
連越哭笑不得:“咱倆本來就離得夠近,你忘了,你的後背靠在我身上?”
對哦......
的确是她忽略了。
果然,淋雨将人都淋傻了。
連越輕輕搖了搖腦袋,感覺腦袋重重的,暈暈的,無精打采地将腦袋靠在甯輕的肩上,默不作聲。
他的額頭不小心蹭到了甯輕的側臉,甯輕瞬間感受到他的額頭滾燙的很。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很燙。
不好,他發燒了。
“連越!”
“嗯!”連越嗯了一聲,便無話了。
“你發燒了!”
“啊?沒有,我就是有點兒倦,今早三點多就起床了,你的肩膀接我靠一下,一下就好。”說完,他一聲不吭,呼吸無比沉重,卻很有節奏,看起來竟是睡着了。
甯輕可以确定的是,他真的發燒了。
可如今,她還這樣坐在他的腿上,未免太不适合了吧?
想了想,她決定往外面站一點,将這個本來就狹小的空間全部留給他,然而,她剛打算起身,便聽他道:“乖乖坐好,别亂動,不然,我的腦袋沒地方放!”
“連越,你别睡,你發燒了,我們必須離開這兒。”
“不,不行,你聽哥哥的話,乖乖坐好了,等雨停了,哥哥帶你下山!”
這個家夥又說胡話了,是誰的哥哥呢?
甯輕握着他的手:“我給你捂一捂手,你先休息,等雨停了咱們再下山。”
連越擡了擡沉重的眼皮:“明明你的手比我的手冷,你這是占我的便宜!我有話要對你說。”
“好,你說,我聽着呢。”
“馬上高中了,我不在你的身邊,你要保護好自己。”
甯輕不置可否:“知道,誰敢欺負我不成?再說了,上次管叔帶我去省城,我已經結識了新朋友,他們到時候和我同一所高中。”
連越迷蒙的眸光犀利了幾分:“他們?”
“是啊,就是上次到咱們學校的楊教授楊爺爺,你還記得吧?那對雙胞胎兄妹是他的孫子孫女。”
“記得!他們對你好嗎?”
連越的眸光忽明忽暗,原來是兄妹倆啊。
“談不上好不好,畢竟我和他們也是初次見面,雙胞胎哥哥是個冷冰冰的男生,不易接近,看着令人怵得慌,妹妹卻是個小話唠,總有說不完的話,很可愛,等哪天有機會,我介紹她給你認識。”
“嗯!”
二人陷入沉默。
就在甯輕以爲連越已經睡着的時候,就聽他道:“我聽老師說,好多學生到了高中就開始早戀了,早戀影響學習,你千萬别早戀,聽到了沒有?”
“早戀?你還知道這個?”
“我知道的很多,比你多吃那四年飯不是白吃的,總之你記住了,要是那個男孩子敢追你,你記得報出我的名号,我找他去,看我打不死他!”
“你管得可真是多,弄得好像我爸似的!”
“作爲甯輕的哥哥,這是我應該做的,長兄如父,你會有這種感覺也不差!”
嘿,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哈!
甯輕保證道:“好吧,早戀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不滿十八歲,我是絕對不會談戀愛的。”
“十八歲?”還有不到六年的時間,六年,而他和甯輕恰恰認識了六年。
“對!十八歲,我知道我很優秀,又貌美如花的,喜歡我的人肯定有一大把,但是呢,我絕對不會經不起誘惑的。”還捎帶自戀了一把:“總之,沒經過你把關的男生,統統算不得數!”
甯輕在心中想,哪怕是她人生的追求,許平川,在沒等到她十八歲時,她也不可能向他表白,更何況,今世的許平洋對她來說,實際上,頂多算是一個陌生人,需要重新開始,而重新開始,也更需要一個過程以及時間來驗證,她可以對他好,可以盡全力幫助他,卻也不可能和他産生男女之情。
她甚至想過,若是将來許平洋有了喜歡的人,而那個人不是她,到時候她可能會選擇放手,她絕不會一廂情願去強迫他,隻要他是幸福的,她願意祝福他。
甯輕話鋒一轉,将問題丢給連越:“那你呢?你已經十六歲了,這是一個情窦初開的年紀,有沒有喜歡某個女生啊?”
連越一怔,終是搖搖頭:“沒有。”
其實有。
“嘶,看你的表情,我覺得肯定有,不會是那個劉忻吧?那天她對我的态度太過惡劣,不過,我對她也沒有客氣,如果真是她那就糟了,将來她萬一當了我的嫂子呢,替我向她道歉吧?”
“滾!我和她壓根就不熟,你别胡亂猜測了。”
“哦,好吧。”甯輕并不打算放過他:“你看你啊,身材不錯,容貌更是沒的說,除了性子差點,其他的嘛,對家人負責,孝順,有擔當,喜歡你的女生肯定也有一大把。”
連越輕笑,問:“把我說的這麽好,何時學會吹捧了?”
“真不是吹捧,我隻是實話實說!”
“既然你把我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要是和許平洋比起來,你覺得誰更好?”
“咱們倆說話,你提人家許平洋這個不相幹的人做啥?你們是不同類型的人,無法比較,但是能肯定的是,你成績比他好,腦袋也比他聰明!”這是事實。
不知道是不是聽了甯輕說的“不相幹”三個字,連越忽而心情很好。
連越自戀道:“照這麽說,還是我比較優秀!”
甯輕反駁:“連越哥哥,自戀是一種病,得治!”
“那也是你傳染的,我這是現學現賣,由此可見我的學習能力極強!”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