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輕扭頭看着身旁的連越,見他周身被白雪散發的光芒映照的像是披上了一層銀色光芒,尤其是他的臉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極薄的面紗,五官令她看不真切,卻又是那麽的立體,甯輕不由愣了愣神,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沒有看他太久,不過一兩秒的光景便匆匆收回了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分神了,腳底猛地打滑,還好,她急時收住腳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連越并未發現甯輕的異常,闆着臉沉聲道:“剛剛才讓你小心一點,你怎麽就不聽話啊?你要是傷到哪裏,我如何向俊誠叔和嬸子交代?”
甯輕沒好氣道:“你又不是我哥,别處處以我哥哥的身份自居,我憑啥要聽你的,再說,我爸媽又沒有将我托付給你,你不用交代什麽!”
連越小生嘀咕了一句:“我倒是希望......”
“你說什麽?”
“沒有!咱們有正事要做,快點找人!”
甯輕斥道:“還不都怨你,都是你害我......”
“分神”二字差點脫口而出,幸好她即刻反應過來。
連越微微側過身體,眉眼均已染上淡笑:“喲,咋了,人越長大,越發無理取鬧了?”
甯輕本想反駁的,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吧,她感覺在連越這家夥面前,她随便說什麽,都能被他輕易反過來打壓。
“怎麽不說話了?”
“不想說,趕快找人!”甯輕冷冷道,說着,雙手攏在嘴巴周圍:“舒涵,舒涵,聽到就應一句!”
二人又找了二十多分鍾,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也不知道老師他們那邊找的如何了。
連越看了一眼四周,神色忽然一滞:“咱們先回去吧,看看老師那邊是怎樣的情形。”
然而甯輕并不打算放棄,她想要繼續找人。
遠處,幾個黑影緩緩朝他們這邊移動過來,那些黑影的眼睛盡數發出陰森的光芒
那是,狼!
“我們立刻回去!”連越突然抓住甯輕的手臂,動作稍顯粗魯,全然不顧甯輕的反抗,用力将她朝招待所的方向拉。
“連越,你是不是瘋了,好痛,放開我!”此刻,甯輕覺得連越的手就像是鉗子一般,死死的鉗住她的手臂,令她的手臂生痛,叫苦不疊。
連越稍稍減小手上的力道,卻并沒有放開她:“我們必須離開這兒!”
“爲什麽?”甯輕不解,實在不明白他好好的怎會突然發瘋一般。
連越聲音低沉的要命:“這兒有危險,你别問那麽多,相信我就好!”
聽他如此說,甯輕直覺頭皮一麻。
危險?
究竟是怎樣的危險,才會讓連越的情緒變得如此迫切?
甯輕正要朝四周望去,就被連越制止了:“别看了,走!”
“好!”甯輕低低應了一聲,任由連越拉着她往前走。
越是不知道連越所說的是什麽危險,甯輕便越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想多了,便雙腿發軟。
二人快速走了一段路,連越這才放慢腳步回頭去看,他暗暗松了口氣,還好,那些家夥并沒有追上來,不過,他們的危險并沒有解除,還是得趕快離開此地,免得那些家夥尋着他們的氣味追過來。
遠遠地便能看到招待所了,連越徹底放下心來,緩緩松開手:“虛驚一場,算咱們運氣好!”
甯輕好奇:“你到底看到什麽危險了,竟能把你吓成這樣?”
“五六隻狼,距離咱們隻有四五十米,你說吓不吓人?!”
“啊?這兒怎麽會有狼出沒?”甯輕真是越想越覺得後怕,五六隻狼,萬一他們真被那些狼盯上,隻怕最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大概因爲這天寒地凍的,那些狼便到人的世界來覓食吧。”連越解釋。
“嗯。”甯輕點點頭:“幸好你眼神夠好,要不然咱們都活不了!”
連越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我可以一直作爲你的救命恩人存在的。”
對于連越的話,甯輕深表贊同,他的确救了她好多回了,每一回,救得都是命。
她會一直記住他對她的情分。
連越好心情地伸手敲了一下甯輕的額頭:“别想東想西了,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找到人。”
甯輕如夢初醒:“對哦,差點忘了正事,我們先到前台問問看!”
甯輕到櫃台那兒一問,便被服務員告知,舒涵已經被找回來了。
“走,我們上樓,我回房間看看舒涵怎麽樣了!”二人上樓後,甯輕又道:“太晚了,你趕緊休息,我回房間了!”
“好!明早你多穿點,我聽說清早冷!”
甯輕好笑道:“你倒是告訴我,這個地方有哪個時候不冷?”
連越面色有些尴尬,加上從外面剛進來,臉頰被冷風凍得通紅,他本來就皮膚白皙,此刻竟有種人面桃花之感。
“哎,我發現你的臉上像打了胭脂,好紅潤,好白嫩呀!”
“别胡說!”連越扭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
見連越推門進來,楊樂言立刻坐起身:“回來了!”
“你沒睡啊?”
楊樂言看起來很是不滿:“被你吵醒了呗,出什麽事了,這麽晚才回來?”
“隔壁的一個女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甯輕讓我去幫忙找人。”
“人找到了沒有?”
“找到了,人已經回房間了!”
“那就好!”楊樂言并沒有立刻躺下睡覺,眼巴巴地盯着連越:“你和甯輕到底是是什麽關系?明明我和他是同校同學,又很熟,她爲什麽不找我幫忙?”
連越胡亂應答:“大概擔心外面太冷,怕你着涼吧!”
楊樂言自然不信他的這番鬼話:“你和她到底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連越簡明扼要道,他不想對楊樂言說太多。
楊樂言低喃:“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很重麽?”
連越沒理他,脫去衣服鑽進被窩裏,剛閉着雙眼就睡着了。
楊樂言還想說什麽的,見連越已經睡了,他也不好再打擾,隻是瞥向連越的眼神并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