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跑馬場,大家陸續下車,甯輕下車的時候,精神不振,腦袋也恍恍惚惚,腳下不小心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方踉跄了好幾步,便有人扶住了她。
“小心!”
聽聲音,甯輕就知道,扶她的人是連越,不過她心中有氣,并不打算這麽快就理他,她用力甩開了連越的手,頭也不回地朝前方走去。
王麟莉經過連越身邊的時候,頗爲關切地看着他:“甯輕怎麽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連越淡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哎,甯輕怎麽了?”舒涵拉着王麟莉問她。
“我也不知道啊!”她還想知道他們到底咋回事呢,剛剛連越的态度讓王麟莉覺得很不舒服,她好心好意地關心他,他竟然那麽冷漠。
楊樂語立即道:“哎呀,多半是輕輕鬧情緒了,所以,咱們中午出去玩她都沒去呢,我估計,是因爲她還在特殊時期,女人在這個特殊時期很容易焦躁的。”
舒涵恍然大悟,王麟莉看起來明顯心不在焉。
連越自然聽到了楊樂語的話,他悄悄地将楊樂語的話記下,心想,難怪她昨天勃然大怒了,原來是因爲特殊時期,所以,這兩天他還是少招惹她爲妙,等回家的時候,他在和她說說。
跑馬場在山腳下,地方真的很大,設施也非常齊全,除了他們這一行人,裏面還有不少人。
負責人先是帶着大家參觀了場地,接着,是學騎馬:“咱們當中,之前有沒有人騎過馬?”
大家紛紛搖頭,甯輕前世學過,今生并沒有,所以,她也跟着搖頭,表示自己并沒有騎過馬。
負責人溫和地道:“沒騎過不要緊,我讓咱們的工作人員陪着大家練習騎馬。”
大家驚呼,鼓掌,躍躍欲試。
每一位學生配一位工作人員,他們爲男生準備的是中型馬,而女生的,則是較小的馬。
一個男生,名字叫作吳彬,抱怨道:“我害怕,我也想騎小馬!”
“切!”一群人将吳彬鄙視了一番。
“要不,我和你換吧?”甯輕道,說着,詢問牽着馬的中年工作人員:“叔叔,我能和他換嗎?”
“姑娘,那匹馬可比咱們這匹高了很多啊,你不怕!”
甯輕搖搖頭:“不怕!”
吳彬在同學們嘲諷的眼神中,和甯輕對調了馬。
“輕輕,你小心一點,那匹馬真的好大!”楊樂語大聲提醒。
甯輕報以微笑:“沒事!”
工作人員向甯輕講解了騎馬的要領和注意事項:“放心,我會一直牽着缰繩。”
很快,所有人都已經騎到了馬背上。
有人抱怨:“這也太慢了吧,我想要馳騁的感覺。”
這個家夥名字叫劉廷軒,直挺挺地坐在馬背上,時不時不滿地掐着腰。
“同學,你能行嘛!”工作人員調侃:“要不,我将缰繩交給你,你自個騎着跑一圈?”
劉廷軒立刻慫了,沒敢應聲。
這幾天大家一直在一起玩,彼此之間都比較熟悉,好幾個男生看着劉廷軒齊齊打趣,慫恿。
“劉廷軒,快點說話呀!”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嗨,男人怎麽能說不行呢?”
劉廷軒隻敢在嘴巴上逞能,他那裏敢硬氣地說他能行?隻好面紅耳赤地垂着頭,裝聽不到。
“劉廷軒,你也太不行了吧?”
這時,有人将目光轉到了吳彬身上。
“哎哎哎,你們瞧他!”那人指着吳彬,小聲道。
隻見吳彬騎在那匹小馬上,一副悠哉遊哉的模樣,小馬和他那高大的身軀極其不匹配。
“哈哈哈,你們瞧他那搖頭晃腦的鬼樣子,得意個啥呀!”
“吳彬!”
“幹嘛!”原本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吳彬一聽有人叫他的名字,立刻轉過頭來:“什麽事?”
那個同學不懷好意地問:“你那小馬騎着舒不舒服?”
吳彬表情一滞:“關你什麽事!”
“你别這樣說吳彬同學,俗話說,人各有志,他喜歡就好,不過吳彬,我覺得你的姿勢錯了!”
牽着吳彬身下那匹小馬的工作人員立刻問:“同學,你也很懂嗎?不過,你說姿勢錯了,怎麽錯了?”
那同學輕咳一聲,道:“您别誤會,不是您教錯了,我說吳彬姿勢錯了,因爲,他應該倒過來騎啊!”
甯輕眯了眯雙眼,已經領悟了他的意思,心想這人的嘴巴真是夠毒的。
大家都愣了愣,随即有人反應過來那同學的意思:“哦,張果老倒騎毛驢啊!”
一陣哄堂大笑過後,大家開始專心學騎馬。
“你不要逞強,師傅,麻煩您替她換一匹小馬!”
一道聲音飄進甯輕的耳中,她懶得看連越,重重皺眉:“誰說我逞強了?少瞧不起人!師傅,不用換,我保證能騎好。”
工作人員都不知道該聽誰的了:“放心吧,我會步步緊跟着,出不了事!”
連越無奈地收回視線,微微搖了搖頭,看來,甯輕是打定主意不理他了,他默默歎了口氣。
真正騎馬,甯輕很快就找到了感覺,她覺得,她能自己騎了。
因爲是她是打心眼裏喜歡騎馬,就連下腹隐隐的疼痛都被她給忽略了。
直到此刻,連越才明白,剛才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工作人員牽着馬缰繩,馬走得不快,非常平穩,非常安全。
“師傅,我能自己騎嗎?”甯輕期待地看着工作人員。
“同學,不行的,你們是來體驗的,絕對不可以出一丁點岔子!”
甯輕就知道,她肯定會遭到拒絕。
她剛剛說的話恰巧被楊樂語聽到了,她緊張道:“輕輕,你的膽子真的好大啊,竟然還想自己騎馬?你知道嘛,我都快吓死了,現在我的手心全是汗,舒涵看起來膽子也很大,和你一樣,都很野!”
甯輕笑着安撫她:“沒什麽好怕的,反正,咱們不是有專業人士陪着麽,你要相信他們!”
楊樂語壓低聲音:“我不是不相信他們,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甯輕輕笑。
和楊樂語一樣非常害怕的,還有王麟莉,她的臉色都微微蒼白了幾分,她好想立刻結束這種體驗,她一點也不喜歡騎馬,王麟莉悄悄看了連越一眼,見連越正目不轉睛地看着甯輕,便又轉頭看着前方不遠處的楊樂言,楊樂言似乎也正看着甯輕,爲什麽,他們都這麽關心甯輕?爲什麽,沒有一個人願意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