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說話聲,甯俊濤驚醒。
“大伯,您怎麽樣了?”
甯俊濤歎了口氣:“發了高熱,你大伯母給我吃了退燒藥,現在已經退燒了,輕兒沒事吧?”
“大伯我沒事,我們在等慧慧姐他們,過一會兒他們要是還不回來,我就出去找人!”
然而,等了半個小時左右,那對姐弟還是沒有回來。
甯輕的心微微下沉,難道,他們出了什麽事?
她忽然很擔心,甯子聰那小子萬一頭腦發熱,跳進清池,那就……
想到這個可能,甯輕哭笑不得,還好,下一刻,二人終于回來了。
甯慧慧很誇張地抱住甯輕:“輕兒,我以爲你出事了,真是吓死我們了,你知道嘛,要不是村長爺爺通知說你們都回來了,子聰差點就跳下去了!”
甯輕心說,果然是這樣,幸好村長通知的及時。
“咳咳,姐,我沒事,你不用這樣,不過我挺冷的,要不,你帶我去換一身暖和的衣裳?”
甯慧慧這才松開甯輕:“咱們去換衣服。”
第二天一早,甯輕起床後發現,自己感冒了,不過這也是正常,與生死攸關之事比起來,感冒顯得太不起眼了。
不過,她沒有因爲感冒而無精打采,她就像是突然被充了電,身上經曆充沛。
她必須再去一趟清池,昨天公安說會申請将清池封閉起來,她想要去弄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究竟有多大的可行性。
不過她的想法實在是大膽,她憑借自個的力量肯定辦不好,所以,她想到了管明宇,自從她到省城念書,好久沒見過管叔了,是時候和他見一面了。
甯輕到達清池的時候,還是有人在外面探頭探腦,隻不過,裏面已經進不去了,周圍加固了護欄,設了鎖。
她遠遠看一眼便離開了,而後直奔村大隊,和村長說了一聲後,給管明宇去了電話,她簡明扼要地講明自己的看法,并且讓管明宇尋個時間盡快見一面。
管明宇道:“要不,我讓人去接你?剛好公司馬上要辦一場酒會,你過來,我介紹生意場的朋友給你認識。”
這樣的酒會,甯輕自然想去參加:“叔,酒會在哪一天?”
“後天晚上!”
“行,我後天自己坐車過去就行,到時候直接先到管宅,對了叔,我能帶我的一位朋友過去麽?”
“當然可以!”管明宇聽得出甯輕濃濃的鼻音,關切地問:“怎麽,感冒了?”
“是啊,昨天被困在那麽冷的地方太久了,衣服也全部濕透了。”
“那不說了,你趕緊回去,後天要是還感冒,你也不用過來,反正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我知道了叔!”
挂斷電話,甯輕走了出來。
方才許平洋一直在外面等她,見她出來,連忙道:“打好電話了?”
“是啊,管叔說公司那邊後天要辦一場酒會,我會過去,我還跟他說,我會帶你一道過去,行嗎?”
許平洋表情一滞,他當然想要陪她一道去,可是,他從來沒見識過那樣的場面,他怕自己失禮,還會連累她。
他猶豫道:“可是......”
甯輕伸出小拳頭,輕輕在他的手臂上揮了一下:“别可是了,你就告訴我,你想不想去,你要是想去,其他的事你都不必擔心,不是有我麽。”
許平洋認真想了想,最終點頭答應。
甯輕非常開心:“那,我們今天下午去縣城買衣服。”
許平洋不解:“還得買衣服?”
“反正聽我的就沒問題。”
許平洋釋然一笑。
“好,聽你的!”說完又覺得不妥:“你還感冒着,最好多休息,要不,咱們明天再去買衣服?”
“唔!也行!”甯輕吸了吸鼻子,有氣無力道。
見她這副慵懶模樣,貌似分外可愛,許平洋忍俊不禁,暗暗憋笑。
下午,二人回縣城,回縣城的第二天一大早,許平洋準時到甯輕家,他們約定九點出去買衣服的。
甯輕直接帶着許平洋去了店裏,店裏的女裝款式多樣又新穎,甯輕很容易就選好了明天就會上穿的衣服,她選的是一件長款海軍藍收腰羊絨大衣,裏面搭配一件寬松的純白毛衣,下面再搭一條緊身褲,将甯輕筆直的大長腿完美地凸現出來。
她想,等一下還得和許平洋一人買一雙鞋子,不過,鞋子隻能去别人家店裏買了。
她帶許平洋去看男裝,許平洋的表情看起來很不自然,他大概不太習慣出來買衣服,他的衣服都是他爸給他買的,他今早特意從父親那兒拿了十塊錢,也不知道夠不夠買衣服的,反正他們家店裏的衣服看起來都聽貴的,要是帶的錢不夠,那他就不買了。
甯輕自然不曉得許平洋此刻的心理活動,她正滿心歡喜地替他挑衣服呢。
很快,她拿了一套衣服出來,朝許平洋招招手:“哎,傻站着幹啥?你過來試一下這套衣服。”
許平洋接過衣服,走進試衣間。
幾分鍾後,許平洋走出試衣間,藏青色長款大衣,同樣搭配一件白色毛衣,黑色長褲,甯輕乍一看到他,簡直不敢認,一頭利落的短發,不是特别驚豔卻十分耐看的五官,寬肩,長腿,還是許平洋麽?這十足就是個校草啊!
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什麽叫改頭換面?這就是!
此時的許平洋在這一身衣服的襯托下,整個人氣質都提升了好幾個度。
甯輕暗忖,她替許平洋選的這一身衣服,和她自己的那套放在一起,簡直就是情侶款有沒有?
被她的眸光緊緊盯着,許平洋越發不自在,臉色微紅,壓根就不敢去看鏡子裏的自己:“這......可以嗎?”
甯輕就差鼓掌了:“簡直太可以了!”
“好,我先去換下來!”許平洋快速退進試衣間。
這個時間,甯輕匆匆去結賬。
畢竟店是他們家和顧三友合夥的,親兄弟明算賬,她自然不能占便宜,該付錢就得付,這是好習慣。
隻是許平洋出來,知道甯輕替他結了賬,他就不幹了。
“不行,這錢得我自己付!”
“哎喲,咱們是好朋友,你非要這樣跟我見外嘛!”
許平洋将口袋裏自己平日攢的五塊錢,加上父親給的十塊錢,推到甯輕面前:“一碼歸一碼,這錢有可能不夠,就先欠着,以後我會還你!”
甯輕不接他的錢,警告道:“我覺得咱們之間的友情無論用多少金錢,多少物質,都無法衡量,你再這樣,我真的會翻臉!”
她的堅持令許平洋十分無奈,隻得讪讪縮回手,心中卻是記着了,以後他一定會還錢的。
接着,二人去逛鞋店,到了第三家,便買好了鞋子,甯輕選的是一雙棗紅的中筒靴,許平洋則是黑色皮鞋。
買好東西,已經中午,二人一起吃了東西後,各回各家。
隻要想到明天會跟着甯輕一道參加酒會,許平洋便是神采飛揚,倒不是那酒會對他有多大的吸引了,而是甯輕,隻要能時時刻刻和甯輕在一起,他就打心眼裏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