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
甯輕結束了深造,此時,她的生意幾乎遍布全國,尤其是甜品屋的連鎖店,近兩年就像雨後春筍般,迅速增長,全國差不多接近三百家。
原來的冰棒廠,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品牌,“幻雪”,“幻雪”不僅打出了名氣,更是成了國内的高端品牌。
二十二歲的甯輕隻身駕車,載着行囊,奔赴遠方,她要在那裏,等待她最愛的人,他隻有一年時間,便會結束深造,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到那時開始,他們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過着聚少離多的日子了。
邊境,依舊是連越自己的選擇,既然是他的選擇,她自然選擇支持,到時候,她難免在邊境内地兩頭跑,不過,那都不算什麽。
隻是,她好想他呀。
接下來,她還要幹一件大事!
因爲她早就研究過,邊境有好幾個村落的村民都在種植一類植物,這種植物是牛羊最好的飼料,紅草,甯輕仔細研究了這種植物,發覺紅草能夠提煉出香料來,這讓她欣喜無比。
所以,她決定了,就在邊境建一個香水香料基地。
她自己前世使用過香水,卻并不懂香水制作工藝,于是,隻能花重金請來國外知名的調香師。
經曆了将近一年的時間,香水基地的香水終于出了成品。
而這個時候,恰巧連越結束了深造,回到了部隊,報到過後,連越一身軍裝,直接去香水基地找甯輕,他一直都知道甯輕建立了香水基地,卻沒想到規模這麽大,令他咋舌。
甯輕不在基地,連越聽說隔壁的村子似乎有什麽事情,将甯輕找過去了。
連越狐疑地往那個村子走去,不過十多分鍾的路,遠遠地,連越便看到了甯輕纖細的身影,她本來就瘦,如今更是瘦了許多,看樣子,她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這一刻,思念如潮水般向他襲來,他好想沖到她的面前,将她擁入懷中,告訴她,他想她了。
因爲他深造的學校性質特殊,若非特殊原因,他不被允許離開學校,所以,他和她整整三年沒見面。
隻是此刻甯輕正與村民們說着什麽,表情看起來十分嚴肅,連越便遠遠地望着,沒有上前打擾。
片刻後,甯輕說了什麽,便見周圍的村民臉上表情皆是一松,應當是解決了問題。
甯輕揚起聲音道:“各位,我就先回去了,大家要是還有什麽問題需要問我,盡管去香水基地找我!”
“謝謝,謝謝,你幫我們解決了銷路問題我們已經夠感激了。”
“不要客氣,我也隻是做我力所能及的事罷了。”甯輕笑着道:“哦,大家若是有任何東西需要賣卻又找不到門路的,都可以問我,不過我提醒大家,我也是會有償幫助的,但是我向大家保證,我不黑心的。”
“哈哈哈!”
甯輕的話引得周圍大家哈哈大笑。
“是,我們都知道你不黑心的,就是鑽進錢眼兒裏了,我們怕你哪一天卡住腦袋拔不出來咯,大夥說對不對?”
“對啊,她呀,什麽錢都掙,隻要是買賣她都能摻和一手。”
一位中年婦女道:“說的對,她什麽錢都想掙,不過,我願意讓她掙我的錢,因爲上次她幫我聯系的那家買主,出的價錢比我自個拿去賣的時候高了許多呢,而且,人家直接到我家裏取貨,我都不用出門的。”
一位年輕姑娘也輕聲道:“是的呀,我和我媽耗費了不少日子,做了幾十雙布鞋,原本以爲拿到集市能掙點錢的,結果,根本就沒不掉,後來,還是她幫忙聯系了買家,聽說直接寄給人家,人家就把錢寄過來了。”
這倒是,甯輕在掙錢方面不遺餘力,但是,她從不掙黑心錢啊,她在自己掙錢的基礎上,絕對做到先保證村民們的利益,絕不會讓村民們吃虧的。
甯輕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愛錢之心人皆有之,我焉能例外?要不大家夥說說,着天下當真有人不愛錢?”
“确實沒有!”
“我也愛着錢呢!”
甯輕朗聲道:“既然如此,咱們有錢呢一起掙,有财一起發!”
人群中,突然有人道:“甯總,我家隔壁的李奶奶讓我一定要向你轉達她的感謝,自從你知道他們家的困難後,一直都在幫助他們家。”
老人家有困難,她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對對對,你不說我都給忘了,我母親也讓我一定要對你表示感激,之前她的身體一直不好,一到陰天下雨刮風天寒,她的腰都疼,自從用了你交給她的小妙招,她都兩個月沒發過一次病了。”
這些令大家感激的事對甯輕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她幫助别人也不是爲了對方感激,她隻是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而已。
她接受這個時代的饋贈,她必然能記得感恩。
看着眼前一張張親切的臉,想到周圍幾個村子裏破舊的房屋,甯輕想,成立公益基金勢在必行,她必須加快這個步伐,而随着香水業務的拓展,甯輕相信,就是一個契機。
“各位,我先回去了!”說完,甯輕轉身,打算往回走,她回去後要聯系一下連越,問問他哪天出發,誰知一回頭,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笑了,朝他沖了過去,顧不得周圍人的目光,她一下子撲進連越的懷中。
“你已經回來啦,爲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連越緊緊擁着她:“想給你一個驚喜來着!”
“哦,原來是這樣,你什麽時候到的?等我好久了嗎?”
“沒有,剛剛才到。”
甯輕離開他的懷抱,挽着他的手臂:“走,随我去基地瞧瞧。”
“我已經去過了,聽說你來了這兒,所以我就找過來了。”
“那,再去我的辦公室看一下嘛。”她抱着他的手臂往前走,見連越相對沉默了,她疑惑地問:“怎麽,看到我不高興了?”
“别胡說,我日夜思念,看到你怎會不高興?你來到這兒似乎做了許多事啊?”
“是的呀,我要掙錢嘛!”
連越盯着她的看了片刻,道:“人貴在有更高的追求,造福更多人,不應一味沉淪錢财......除了掙錢,你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去做!”
甯輕似笑非笑:“怎麽,剛一見面,就急着打我的臉哪?沒錯,我就是喜歡掙錢,有錯麽?”
連越見她似乎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急忙解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希望你能夠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不要一切都隻是向錢看!”
“你放心吧,掙錢隻是我計劃的第一步,我還有......”甯輕想要解釋自己的計劃,可是此刻她有點氣惱,連越竟然不懂她,她突然怒氣洶洶道:“呸!說出來您可能不信,上輩子您窮的上不起大學,您說慘不?”
連越沒吭聲。
“你知道爲什麽你沒錢上大學麽?你有沒有想過,當你拿着錄取通知書,卻因爲家長經濟條件不好隻能放棄上大學時的那種絕望麽?是,你現在或許無法理解,因爲你已經順利讀過大學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上,在某一個角落裏,你怎就知道沒有一個人在爲了這樣的窘境而哭泣呢?”甯輕歎了口氣:“而我的目标,就是希望我有這個能力,可以資助他們順利上學。”
連越恍然大悟,他十分懊悔,沒有好好傾聽過她的心聲,在沒了解情況的前提下來責怪她。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甯輕淡淡一笑:“你不用向我道歉,我也沒有真的責怪你,我就是希望,爲了我們能夠一起努力,去幫助更多的人,好不好?”
連越重重點頭:“好!”
“咱們邊走邊說,我還有好多想法呢,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好,我會認真聽的。”
甯輕又将自己的全部計劃說給他聽,她不僅要自助學生讀書,還要資助老人和孩子,還有許多許多,而成立一家公益基金,更是刻不容緩。
當然,隻靠她自己成立公益基金未免太過勢單力薄,她必須帶動更多有實力的人一起來參與這件事。
她想到了一個人,管明宇,如今的管明宇無論是聲望還是在商場中的地位,都不在話下,倘若管叔也願意參與這件事,那麽,她會容易更多。
既然定下了目标,那她往後就依照這個目标努力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