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唯一算錯的意外
這些雖然不是顧牧的全部兵力,但也足夠浩浩蕩蕩。
很快,整個京城遍地都是倒下的屍體。
顧牧的兵馬不斷沖擊着太後黨的防守,朝着塔尖靠攏。
“與殿下爲敵者,必誅!”
孟大将軍大吼一聲,如神兵降世,爲弟兄們開了一條血路。
沈辭則從側翼包抄過來。
兩人配合得極其默契,以最小的傷亡,沖散了太後黨的防守。
此刻京城城門打開,局勢一一扭轉,成了牢中困獸的,此刻是太後。
太後黨的中上層力量,在夜晚的塔尖上,幾乎被顧牧全部擊滅。
剩下的,是死守在太後身邊護太後周全的頂尖高手,以及一些注定在戰場上成爲炮灰的普通士兵。
局勢已定。
顧牧俯瞰着整座京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現在,就要找到太後,永絕後患。
太後,在哪?
顧牧眯了眯眼睛,遙望皇宮城内的景象。
當獵物變成獵手,策劃這一切的太後,是不是已經在瑟瑟發抖了?
太後一生都交給了皇宮城,失去自由,同時也享盡繁華。
皇宮城對她來說,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顧牧賭,此刻太後還在皇宮城内。
他腳尖輕點,向着皇宮城的方向飛快而去。
從高塔到皇宮城,必定路過王府。
此刻的王府,靜悄悄的。
原本守在王府,妄想抓到顧牧的太後黨士兵,應該已經被迫參戰去了。
不知道程公公,是否還活着?
顧牧交代他大開王府的門,讓太後黨的兵進去搜查,就是盡可能的避免王府爆發沖突,保住他們的命。
但……誰知道呢?
顧牧放緩了去皇宮城的腳步,從正門走進了王府。
王府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詭秘,仿佛這一瞬,王府的人都人間蒸發了。
原本熱鬧的王府,看不到一個人影。
顧牧懷着忐忑的心情,手按在正廳的大門上。
一股血腥味鑽進顧牧的鼻孔。
這讓他不是很好受。
也許,這扇門後,是堆積着的屍體,全都是王府中的熟面孔。
“吱呀”一聲,門推開了。
出人意料的是,正廳裏依舊空蕩蕩的。
隻是地面上,堆積着斑駁的血迹。
顧牧皺着眉頭,握緊手裏的長槍。
這時,一道力道直撲向他。
這架勢像極了一隻看到獵物的棕熊。
若不是顧牧是習武之人,站得很穩,此刻兩人都要倒在地上。
顧牧本能地将那道力道的主人劈倒在地,這才看過去。
宛如看到獵物的棕熊般撲向他的,是王府的生猛丫鬟。
她看到顧牧,臉上大喜過望,倒在地上,雙手仍不斷在空中揮舞着,激動的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問你,王妃呢,其他人呢?”顧牧表情不是很好,跟散發着涼氣的寒冰差不多。
聲音也冷冰冰的。
生猛丫鬟愣了愣,看了眼顧牧的血色蟒袍,還有他被鮮血染紅,已經看不出本來顔色的長槍。
這才從嘴裏蹦出一句能聽懂的話:“王妃去了皇宮。”
王妃去了皇宮???!!!
在顧牧的猜測中,太後的大本營依然在皇宮内,起碼有數個頂尖高手貼身保護着王妃的安全。
如果王妃在皇宮的話,那麽兇多吉少。
難道說,王府所有人都消失,還有王妃去了皇宮,這一切都是太後的手筆?
如果太後用沈靈來威脅他的話,他不敢想象,到底會發生什麽。
畢竟,沈靈死了,系統任務都跟沈靈挂鈎,他未必還能拿到獎勵。
但,太後,今天必死!
顧牧沒有猶疑,也不再管地上的生猛丫鬟。
轉身離開王府,全速往皇宮前進。
令他沒想到的是,
王妃正袅袅婷婷的站在皇宮城門口。
手打着一把白色油紙傘。
遮擋住了白日的陽光,剛好在她的周身形成一層陰影。
她看到顧牧來了,擡頭一笑:“我知道太後在哪。”
安全,完好。
他的王妃似乎料準了他會來,專門站在城門口等他。
這大概是顧牧,在這一場政變中,唯一算錯的意外。
“你沒有事。”顧牧看着王妃,兩個人默契的相視而笑。
這不是疑問句,這是肯定句。
“是啊,不僅沒事,還幫你問出了太後的下落。”沈靈歪着頭,有了一絲人間煙火氣,但盡管如此,整個人依舊靈得像從冥界跑上人間的小惡魔。
如果不是小惡魔,又怎麽能在這一場政變中,安然無恙呢?
“你怎麽做到的?”顧牧疑惑到。
沈靈轉動傘面,顧牧順着轉動的方向看去,在一處不起眼的牆角,縮着一個跟狗一樣狼狽,奄奄一息的人。
顧牧一眼差點沒看出來,這正是昨日帶頭圍攻王府的大将軍陳金。
隻是,昔日大将軍威風不在。
連人樣,在他身上都消失了,這真是讓人生不如死。
“他怎麽不自盡?”顧牧好奇道。
這樣活着,比死還讓人難受。
“殿下,臣妾用他的家人威脅了他。”沈靈一臉随意,面色波瀾不驚,甚至……看起來還有幾分無辜:“王府的人都被臣妾派出去了,大将軍的父母妻兒至交都在臣妾手上,他如果不說出太後的下落,那些在臣妾手上的人,會跟他一樣,生不如死。”
“更何況呐,他死不了。”沈靈看都沒看陳金一眼,一雙美目直勾勾的盯着顧牧。
内心不禁道:不知道殿下,會不會也有這麽一天呢?
想想,就覺得刺激……
大将軍陳金在她手上,可不是普通的受折磨,而是,當着前來搜查王府的太後黨手下的面,讓陳金顔面盡失,跟條狗一樣。
要知道,那些看着陳金受盡屈辱的,可都是陳金手下的兵。
曾經,陳金皺一下眉頭,他們都要戰戰兢兢。
可他們卻親眼目睹了,曾經威風凜凜的大将軍,如何威風不在,失去活的信心,隻求一死,卻求死不能。
大将軍願意說出太後的下落,
其實不隻是爲了他的父母妻兒至交,
更是因爲,
讓他從雲端跌落谷底的大惡魔,
告訴他:“告訴我太後在哪,你就能解脫。”
活着已足夠痛苦,
死才是唯一的解脫。
反正黃土埋白骨,是忠是奸,早已化爲虛無。
就如同他曾經的驕傲,曾經的信仰,在衆目睽睽之下,早已消失。
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他隻願赴死。
也隻求一死。
油紙傘的陰影下,一襲白衣的沈靈,空靈的似不食人間煙火,眼睛又靈動的惹人注目。
這般絕美的樣貌,和顧牧面對面站着,笑靥如花。
她側身讓開城門口的路:“殿下,臣妾來帶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