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靈兒你爲何偷窺朕
就這點本事,
也配讓人勾引皇上?
皇上隻能是本宮的。
任何想将皇上從本宮身邊搶走的,那就要看看,有沒有本事,從本宮手中活下去了。
沈靈微微垂下眼眸,在長長的眼睫毛覆蓋下的眼神,滿是冷意。
她一直知道,兵部尚書自從江南饑荒的時候,就已經不入皇上眼了,太後政變又站錯了隊。
之後皇上雖然留着他的命,但也在一點點架空他的權力。
雖然是兵部尚書,現在也隻是名頭好聽罷了。
所以沈靈知道,給皇上一個台階,讓皇上有個理由處死兵部尚書,皇上大概率會接過她遞的這把刀。
就算不接也無所謂,她有辦法将自己摘清。
除了将鹭小堯帶下去關押,并讓專人搜身,在大殿裏的所有人,除了皇上和皇後,都被搜身,但是沒有看出毒藥的痕迹。
所以最大的嫌疑,依舊落在了鹭小堯和自稱鹭小堯表面的兵部尚書身上。
當晚,
程公公帶來消息。
兵部尚書自從宴會結束,離開皇宮後,就自缢于府中。
顧牧手捧着奏折,微微從燭光中擡起眼。
“自缢?确定是自缢?”他冷聲問道。
程公公低着頭,不再說話。
顧牧歎了口氣,現在刑偵技術還不發達,很多案件都會淪爲懸案。
兇手如果做得巧妙一點,對兵部尚書進行威逼利誘或者恐吓。
是看不出兵部尚書到底是自缢,還是他殺,或者被脅迫而死。
“徹查一下,當晚,有沒有人和兵部尚書聯系過。”顧牧對着程公公冷聲命令道。
“是,奴才接旨。”
程公公離開後,書房裏隻剩下顧牧一個人。
門外到是站着不少婢女,随時聽顧牧吩咐,但是顧牧不喜歡被人打擾。
“這條大魚,竟然會這麽幹脆利落的放棄兵部尚書這顆棋子?”顧牧冷笑一聲。
“不過也不足爲奇,畢竟兵部尚書現在被朕架空,沒什麽實權。”
“不過,你以爲你犧牲掉兵部尚書,朕就查不到你頭上嗎?”
而坤甯宮,
沈靈正焦急的在門外張望,一邊像少女懷春一樣,對着呦呦問道:“呦呦,你說陛下怎麽還不來?”
“往常中秋節,皇上都是在皇後宮裏過夜的。”
“再說,陛下也沒有别的妃子,他要來,也隻能來本宮的寝宮啊!”
“可是都過了這麽久了,怎麽還看不到陛下的影子。”
呦呦看了一眼自家皇後,心裏想:皇後你能不能矜持點。
但是嘴上說的确是:“娘娘,别急,說不定皇上正在趕來的路上了,或許是因爲有什麽事,所以耽擱了一會。”
“是嗎,那本宮再等等看.”
不知爲何,看着天上的那一輪滿月,想起前世的情景,這一刻,沈靈特别想見到陛下。
隻有見到陛下,她才不會回憶起,曾經被五馬分屍的痛楚。
可等了許久,這一宿都快過去了,還是沒有見到陛下的影子。
沈靈終于道:“我去看看。”
呦呦急了,忙道:“娘娘,夜晚不能擅闖皇上的房間,會被問罪的!”
呦呦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
宮中不比原來的王府,宮中的規矩要多很多。
沈靈回頭,給了呦呦一個寬心的表情,然後道:“别擔心——”
“——我悄悄去,不會被發現的。”
“.”呦呦。
政事太多,而且南國正處在飛速發展,欣欣向榮的階段,而這一切,都是由顧牧一手布局的。
所以很多事情,顧牧都要親力親爲,宏觀調控,将前世的經驗用在建設這個國家上。
自然會将奏折仔細審閱。
可看着看着,顧牧不覺犯了困,逐漸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他剛剛夢見他和沈靈相擁在一起,他的手放在沈靈的腰帶上,看着沈靈嬌羞的神情,剛準備扯開。
就聽見屋頂傳來響動。
警覺性很高的顧牧一下子睜開了眼。
但因爲是趴在桌子上的姿勢,所以看不到屋頂的情況,憑直覺,他能感覺到屋頂上有人在偷窺他。
會是誰呢?
顧牧将警惕性調到最高,雖然在假裝睡覺,但隻要感覺有任何不對勁,他都能迅速反應過來。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比如有人下毒,雖然他有九成把握猜測是沈靈下的,但沈靈畢竟沒有承認,還是有猜錯的可能。
其次就是宴會之後,兵部尚書死于府中。
難道說,那條大魚等不及,所以派人來暗殺自己。
顧牧靜靜等待着那個人的舉動,隻要他一出手,顧牧就會率先制服他。
所以此刻,他依舊假裝睡覺,等待着敵人上鈎。
可等了好久,那個敵人都沒有任何行動。
顧牧能感覺到頭頂上有人呼吸,可他好像就隻是靜靜的停在那裏,看着顧牧的後腦勺。
難道是自己的後腦勺太好看了,導緻殺手下不去手?
有一瞬間,等麻了的顧牧,腦海裏竟浮現起這個一個荒唐的想法。
終于看到陛下了。
沈靈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頭頂,是皎潔的月光。
而瓦縫下,是顧牧圓圓的後腦勺。
她就靜靜地坐在屋頂之上,扒拉開一片瓦,垂着眼眸,往下看去。
皎潔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整個人像鍍上一層銀輝。
以前沈靈很害怕月圓之夜,她死的那天,剛好是一輪滿月。
那種陰影,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可是她知道她要直面恐懼,所以她總是擡起頭看月亮。
可看着看着,越看越心驚。
“原來有些恐懼,終究會随着時間,消散的。”沈靈擡頭看了一眼,感歎道。
隻是她再低頭的時候,原本趴在書房裏,靜靜睡覺的那個人,卻不見了。
身後響起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靈兒,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偷窺朕,所爲何意?”
沈靈猛地一回頭,就看到顧牧立在月光下,剛好站在她身後,乍一看有幾分神聖。
而顧牧似笑非笑的語氣和玩味的神情,卻讓沈靈耳朵根紅了起來:“我才沒有偷窺你,我隻是出來透透風!”
她昂着頭,嘴硬道。
“坤甯宮這麽大一個地方,不夠你透風?非要來朕的禦書房?”
顧牧指着被扒啦開的瓦片:“還把朕書房的瓦片扒啦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