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文點了點分給自己的隊員,一共20人,倒是沒有新手,其中有幾個熟面孔,還是張小文親自監督對艾格發誓的前幾批玩家,此刻見到張小文都露出善意的微笑相互打招呼,張小文發現,他們中不少人都換了裝備,看來都在這個場景中掙到了不少積分。
點完人,張小文剛想出發,就見到十七躲在遠處的牆後面不停向自己這邊偷瞄。
“十七,過來!”十七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全被張小文能力和裝備加持過的眼睛看到,有些不情不願地走過來,一臉糾結。
“躲在牆後面幹什麽?有事你就直說,修複神器可不能耽誤……”見張小文上來就用神器說事,十七心裏再不情願也開了口,他絕對不能用種族的未來作爲自己矯情的代價。
“你們要去矮人原來的地方,能不能帶上我……也許用得上……”十七越說聲音越小,逐漸聽不見,他臉上滿是局促不安,雙眼中滿是期待。
看着十七眼中的情緒,張小文心下了然,那是矮人們長久生存的家園,此刻雖然被占領,可矮人們對那裏的向往和熱愛不會改變……
十七見張小文沒有回複,反而打量着自己,他心中緊張極了,這些年來矮人們那一天曾經經曆的場景總在他腦内盤旋,他的很多朋友都失散了,雖然心中明白他們可能永遠消失在世界上,可十七還是不死心,他想回去看看那片土地,雖然它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
“沒問題,别掉隊,一切聽我指揮——畢竟那裏是矮人的地盤,沒準你還能幫我們大忙呢!”十七眼中的光彩一下子被點燃,張小文也露出笑容。
…………
隊伍出了地洞,走過茂密的森林,很快接近了獸人的營地。
這次,張小文沒有再冒失地選擇正門,反而在十七的指引下選擇地勢最低的方向偷偷潛入。
距離獸人營地幾百米的地方,張小文看到了在天上飛翔巡視的獸人。
好在這次不是單打獨鬥,隊伍裏玩家能力五花八門,個個不差,一個擁有遠程控制能力的玩家直接心靈控制獸人,指引它落在地上走到衆人面前——等待着獸人的,是一輪瘋狂攻擊。
在二十多人的技能轟炸下,獸人一聲不吭化爲灰燼,張小文看了看自己的陣營積分數,上漲了不少,獸人陣營不喜歡玩家,所以都是按照NPC積分算,一個NPC頂得上2個玩家的積分了。
接下來的路也是用同樣的套路,先是心靈控制,再是衆人集火,前進速度并沒有明顯變慢,唯一讓張小文驚訝的是,獸人營地附近的防禦明顯加強了。
這可能也是拜玩家所賜,一開始不少玩家都想過闖入獸人陣營,也許是意識到危險臨近,獸人們将防禦增加到極緻。
這一路上,先是飛行獸人,後來還有許多地面上行動的獸人,最後逐漸出現了一些身材矮小、行動敏捷的獸人,這種獸人智力低下,更接近于野獸,不過它們感官靈敏,好幾次隔着很遠就發現了衆人,如果智力再高一點,恐怕會給張小文一行造成不小的麻煩。
不過,要說真的麻煩,反倒出在衆人都沒留意的地方。
衆人正走在樹林裏,忽然出現“嘩”一聲,聲音不大,還是引起了周圍玩家的注意——一個倒黴蛋踩中陷阱,掉在深坑裏,坑底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尖刺,險些給這玩家紮成刺猬。
說來也巧,這玩家的能力是防禦類,會在遇到危險的瞬間被套在一個球裏,所以大家看過去的時候這家夥甚至有心情在尖刺頂端彈來彈去……
由于這個奇葩的能力,這家夥素來喜歡直面恐懼,所以面對突發狀況很克制地沒有尖叫,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這才沒造成更大的麻煩。
十七見到陷阱過去看了看,很笃定地表示這些尖刺上面塗滿了劇毒,并羨慕地對從坑裏出來毫發無傷的家夥做出“命真好”的點評,甚至向拉着這個命大的家夥學習他的能力。
好在十七對矮人的事情更熱衷,見對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也沒有追問,反而細細觀察着陷阱。
“如果沒猜錯,前面都是這樣的陷阱了——這個不是矮人原來的設計,不過能看出一點點矮人的風格,可能這裏的陷阱都借鑒過矮人遺留下的陷阱風格。”
張小文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帶了十七,除了十七這隊裏對陷阱,尤其是野外環境的陷阱幾乎還停留在電視劇裏見過的程度,在場景這樣高度拟真,甚至就是真實的環境裏實在不夠看。
潛在的威脅讓衆人一下子從之前的狀态中清醒過來,這畢竟還是一個困難難度的場景,沒有大家想的那麽容易。
隊伍的行進速度一下子降下來,不過十七在關鍵時候非常可靠,在大家的配合之下還是摸到了獸人陣營的牆邊。
張小文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指南針一樣的東西,上面的指針正指向東北方向,十七看了看,很确定那裏是原來山谷中荒地的位置,現在則被獸人們改成了河道。
“山谷附近有一條巨大的地下河,沒人知道通向哪裏,如過山谷中突然多了一條河流,那隻能是地下河那裏有了變化,地下河露出的位置就在東北方向,或許那就是我們的終點。”
張小文點點頭,覺得很可能就是如此,獸人山谷裏的景物她早就偵查過,沒什麽可疑的,如果這裏真的有“神迹”,隻能在地下,就像是哈裏率領矮人們躲進去的地洞一樣。
有了目标,後面的行程就簡單了很多,河流起點的地方并不被獸人們重視,雖然處于營地範圍内,可周邊沒什麽人居住,也沒人巡視,張小文一行人各展能力,輕松到達。
河流果然是從山體中流出,水流湍急,周圍隻是随意加固了一下,并沒有做更多處理,足以看出獸人們對這裏并不在意。
“就是這了,沿着水流往下,也許能找到神迹的位置。”
看着面前湍急的水流,張小文有些發怵,一些不好的記憶浮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