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和矮人對峙的戰場上氣氛極其緊張,矮人的玩家們也接到了任務——除了張小文一行人以外,他們甚至連戰場上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
這次行動的隊長換成了魔術師,張小文心裏很服氣,沉默、魔法少女三人,工程師也早就将組件修好,武器裝備也都交到了矮人們手裏,此刻和另外十來個玩家也跟在隊伍裏。
有趣的是,本來玩家不可使用的武器裝備經過矮人的查收、分配後竟然可以被玩家使用,不過不少玩家拿到裝備後卻一臉惋惜,甚至不少人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在問過魔術師以後,張小文總算知道了原因:這樣的裝備意味着隻能在這個場景中使用,無法變成物品以各種方式攜帶出這個場景。
系統的摳門和謹慎由此可見一斑,張小文也隻能安慰着傷心欲絕的玩家們。
魔術師倒是再一次出乎了張小文的預料,面對自己隊伍帶回來的巨型組件,魔術師想了想便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口袋,這東西看起來頗爲精緻,上面甚至繡着一幅鴛鴦戲水圖,一看就娘裏娘氣,和魔術師的風格非常不搭,張小文在心裏默默想,這一定是哪個瘋狂粉絲,或者愛慕魔術師的姑娘送給他的。
魔術師打開小口袋朝着組件的方向舉起,開口正朝着機器的方向——“呼”得一聲,組件便被平地刮起的一陣大風吹進了這個小口袋。
衆人看得啧啧稱奇,都紛紛猜測魔術師手裏到底還有多少寶貝。
魔術師本人倒是不爲所動,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還安慰衆人:“你們多去幾個場景也可以像我一樣。”
“說到這個,蓮花茶你們隊還真是不容易……”邊在平原上走着,魔術師一邊說,手上也沒忘了用撲克牌準确地打掉前方礙事的草叢,“我們兩個隊都隻拿到了一個小小的零件,隻有你們隊遇到了會自爆的基地、巨大的零件和獸人的埋伏追擊,真是太不容易了。”
隊伍裏不少玩家都是從張小文隊伍裏出來的,經曆過這樣艱難的任務過程還頑強存活于場景裏,他們的實力早已得到了其他玩家的認可。
“是啊茶茶,知道你們被追擊埋伏的時候吓死我們了,我們都以爲要和說再見了——沒想到你能力進步了這麽多,現在咱們兩個打起來我猜不準誰輸誰赢了!”茉莉蜜也在一邊附和着。
衆人說說笑笑,張小文這才知道自己這隊簡直是凄慘,其他兩隊完成這任務十分輕松,甚至常規到有些無聊,除了遇到的機械士兵有點相似之處以外,其他方面簡直像是接了個假任務,以至于真正了解了事情經過後都十分震驚。
…………
這一路的時光在聊天打趣中過的飛快,轉眼之間,衆人就跟随哈裏給的小羅盤來到了一處基地門前。
這座基地大部分處于地下,隻有大門躺在地面上,周圍不像别處植物稀疏,反而密布着藤蔓和一些低矮灌木,這些植被幾乎将大門完全覆蓋,如果不是羅盤在手,衆人幾乎要錯過這裏。
大門顯現出的光澤讓張小文心裏一緊,那是假基地倉庫門的同款光澤,是那種特殊合金。
之前的經驗已經分享給玩家們,此刻親眼見到特殊合金的大門,大家心中都感到了一絲不尋常,于是隊伍裏的每個人都瞬間打起精神,在附近的草叢灌木中尋找讀卡裝置。
不知不覺,玩家們就在這片林地中分散開。
張小文仔細在地上搜尋,身邊沉默也跟随着仔細在地上尋找——經過幻境中的故事,沉默沉默寡言、超高延遲的情況改善了不少。
經過一處草叢,張小文突然發現草動了一下,可仔細看來又沒了動靜,不禁有些疑慮,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有埋伏!”
與此同時,張小文腳下産生過動靜的草叢一下子從地上蹿起來,草木從他身上簌簌掉落,露出原本的身形——是一個玩家。
他拿出一柄短劍,寒光簌簌直奔張小文心髒刺去——
“咔嚓”一聲,那玩家手裏的短劍被狠狠彈開,徑直掉落在一邊——沉默殘留的慢半拍在此刻救了張小文,小龍出動,一下子纏住襲擊者。
張小文的注意力被剛才那聲慘叫吸引,此刻回過神來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立刻抽出大砍刀打算一刀終結埋伏者——可眼神掃過,張小文卻愣住了。
這家夥的狀态很不對勁——從裝備來看,襲擊者确實是玩家,可他現在面目呆滞、雙眼無神,像是個玩具娃娃一樣,更怪的是他的眼鏡已經被血絲覆蓋,乍一看會以爲他長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更奇怪的是他的皮膚青青綠綠,幾乎和草木融爲一體,離近了細細觀看便會發現他的皮膚上覆蓋着一層細密的小草,小草代替了皮膚上本該有的汗毛。
這樣一個人即使是大白天出現在眼前也讓人心驚膽寒,張小文也被這家夥的樣子吓了一跳。
“怎麽是這樣子?……喂,你是精靈的人還是獸人的人?”
這家夥被龍束縛住以後一直在努力掙脫,可在聽到張小文這話時突然産生了強烈反應,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可掙紮了一會以後逐漸回複了平靜。
“像是喪屍。”沉默在一邊目睹了偷襲者的狀态後評價道。
張小文覺得這說法很準确,隻不過這家夥不像是那些末日作品中描述的“皮膚潰爛、渾身惡臭、見人就咬”,而是更像被人控制成這樣。
透過眼鏡,張小文更加确定了這一點。
【人物:二螞蟻】
【傷害性:強】
【回複速度:一般】
【狀态:未知】
【态度:敵對】
【評估建議:該個體覺醒了免疫能力和增強能力,普通傷害無效,建議避開】
二螞蟻?!張小文心裏一驚,那不是焰火傭兵團的成員之一嗎?張小文和焰火也合作過任務,不可能連二螞蟻也認不出來——想到這,張小文再次細細打量着襲擊者的臉,透過細密的小草仔細看了半天,終于确定了他的身份,确實是二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