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定下範圍、水泥路面硬化,房屋林立,道路的寬敞程度,即便是四輛馬車并排行駛也絕無問題。
不過,馮智章依舊讓人用漆畫了中軸線,進出不許越線,除非租界董事局派人另行指揮,否則的話,不管是誰都得重罰。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惡心人的心理,馮智章明确規定,哦,應該說是董事局規定,不論是身份地位,不管是行人還是車輛,違反了規定,不是交錢了事,而是要在不良人監督下,引導車流、人流一日,連難波城主由裏崎都中了招。
由裏崎知道馮智章不待見難波城官方的人,所以特意帶了自家十四歲的女兒由裏芳子作爲緩沖。
诶,這種送女上門的事,真是屈辱啊!
問題是,租界就有五千大唐遠洋水師的軍士,而難波城的軍士哪怕擴充到一萬人,由裏崎也知道,那隻是樣子貨,經不起大唐遠洋水師一個沖鋒。
由裏芳子長得嬌小玲珑,相貌精緻,眸如秋水,還帶一點天生的妩媚,除了身高也就後世的一米四外,幾乎沒有缺點。
當然,在倭國人看來,這是完美無瑕的,畢竟現在的倭國整體身高都矮小,因爲現在航海技術還不發達,如後來北宋時的借種改良人口身高的行爲還沒條件去做,由裏芳子的身高在他們看來已經不錯了。
由裏芳子不知是出于真心還是僞作矜持,始終有點不樂意。
“芳子,難波的安危,完全就掌握在這位總董事身上。租界裏,五千大唐軍士虎視眈眈,上次難波之劫你也清楚,我們這一萬軍士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而這位總董事上次在難波碼頭受傷,對難波城充滿惡感,偏偏又出身不凡,誰知道他啥時候脾氣發作,對難波做出過分的事情?”由裏崎一臉的無奈。
由裏芳子一臉的驕傲:“父親,區區唐人而已,不值得我們巴結!真惹急了,請幾個浪人殺了他就是。”
由裏崎的臉黑得像鍋底:“愚蠢!你給我記住,不想倭國因此分崩離析、生靈塗炭,趁早打消這蠢到極點的念頭!你以爲他是最可怕的嗎?不!他身後那手握大軍的父親、那強悍的大唐才是最可怕的!隻要他的父親發怒,難波城撐不過一天!”
由裏芳子眼波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麽。
到了租界,眼中那最高大的木屋便是總董事馮智章的臨時公廨加内宅,對面一排排整齊的屋舍正在建設中。
按馮智章的脾氣,水泥是自家的産物,燒點磚蓋磚瓦房才是正道,奈何之前王惡再三警告,不許在難波蓋磚結構的房屋。
究其原因,是因爲倭國的地震頻繁,目前的磚結構房沒法抗震,真遇震沒準還會造成更多的人員傷亡。
至于說預制闆房,唐山大地震已經證明,這東西的抗震能力不行。
由裏崎謙卑的向門口的軍士遞上名刺,過了許久才得到許可入内。
由裏芳子眉眼裏充斥着怒火,覺得這是被怠慢了;由裏崎卻是一陣心悸,看來這位總董事仍舊耿耿于懷啊!
屋内,一側是忙碌的下屬在拼命工作,一側是懶洋洋倚在椅背上喝茶的馮智章。
由裏芳子的臉突然變白了。
該死,居然是他!
由裏芳子雖然聽說難波之劫的起源是碼頭上,卻怎麽也想不到,劫難的根源,竟然是這個莫名招惹自己的混賬東西!
該死的,如此說來,難波之劫,竟然是自己随口一句吩咐引發的?
“哈哈,由裏崎城主,你這是給額送女人來了麽?咦?原來是你!坐過來!”馮智章别的或許不行,記仇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一眼就認出了由裏芳子。
“總董事認識小女?”由裏崎隐約覺得不對。
“你說呢?”馮智章獰笑着把由裏芳子扯到懷裏,大手到處亂摸。“阿翁不過是問個路而已,這小娘皮就讓人來打來殺啊!”
由裏崎頭皮發麻,不知該說什麽好。
刻骨銘心的難波之劫,竟然是自己的女兒一手造成的!
這消息傳出去,别說是女兒的性命,就是自己的家族能不能在殘忍好殺的蘇我入鹿面前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芳子,你好好侍候總董事。”由裏崎隻能轉身,對女兒無助的尖叫聲隻能是充耳不聞。
女兒啊!不是父親無情,實在是你這禍闖大了!
由裏崎再被“請”入公廨時,空氣裏散發着一股男人都懂的靡靡之味,由裏芳子衣裳不整,雙眼無神,嘴角一滴特侖蘇滑下,若隐若現的肌膚帶着一些淤青。
由此可見,剛才的馮智章,很嗨皮。
“由裏崎城主,不錯,你很會做人,本總董事就不再計較之前被冒犯之事了。至于說租界的這頭,也不是不能給難波一點好處,你們可以組織人手進來做工,可以安排商戶進來做買賣,前提是必須遵守大唐的律法,明白麽?”心滿意足的馮智章鼻涕似的黏在椅背上,一點一點的往下滑。
按王惡的說法,他這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不過,橫豎不是大唐人,管他呢。
做工這一點,由裏崎雖然不會推辭,卻也不是太有興趣,畢竟從苦哈哈的勞力身上能刮多少油水?開放商貿,那才是最賺錢的啊!
大唐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什麽玻璃鏡、酒水、香水、霜糖,哪一樣不是讓由裏崎垂涎三尺?第一個進駐租界的,必須是由裏家族!
“謝謝總董事!租界的水源,我已經勘測好了,明天就能讓人将它引過來!”由裏崎表功似的說完,抱起女兒往外走,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起反應。
咳咳,雖然倭國有那父女啥的傳統,可是,不太好吧?
辦公那一頭,馮戰輕輕擊掌:“郎君今日舒爽,可将當日之火盡瀉?”
馮智章的身子坐直,正色道:“今日舊怨已除,正是額奮發之時!隻是,額還是不明白,耗費這巨額财富,在倭國土地上建立租界,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馮戰輕輕擺手:“郎君對征戰之事終究了解過少,這麽說罷,阿郎如果有意進軍倭國,有租界爲跳闆,難度至少減了三成。憑這一點,在租界上耗費再多的錢财都值。”
“另外,有租界的存在,能牽制倭國的部分力量。再者,通過貿易,租界能夠賺到足夠的錢财維持自身的運轉,我們提供的貨品,倭國這裏的商人已經争先恐後的報名,甚至有人想獨攬一門買賣。”
馮智章嗤之以鼻:“他們想屁吃呐!額們又不是傻子,會讓他們有拿捏的可能?愛買買,不買,圓潤潤的離開。”
“要不要效仿藍田伯,讓商人分區域經營?”馮戰提出建議。
“不需要。”馮智章擺手。“又不是咱大唐人,愛咋鬥咋鬥,就是全死光了也沒有關系,大不了接收下一批商人。”
馮戰啞然失笑。
是了,橫豎與大唐人無關,鬥吧。
由裏芳子對馮智章一肚皮的抱怨,然而還是得往租界跑。
沒辦法,馮智章第一次拍賣的,就是讓女人爲之瘋狂的香水!
甚至,由裏芳子還知道,這一次的拍賣,有藤原京的幾個大家族出手,由裏家族未必能搶得到名額。
所以,由裏芳子直接找上了馮智章。
嗯,雖然這男人有點殘暴,但是,好像有點奇怪的感覺。
由裏芳子一面享受,一面覺得屈辱,心态還真有點複雜。
享受夠了的馮智章懶懶的躺在床上:“行了,由裏家族,額批一百件,按拍賣的最低價收錢。”
由裏芳子一邊穿衣服,一邊撅嘴,性感的紅唇讓馮智章隐隐有一把特侖蘇的沖動。
一百件,聽上去不少,可真賣起來,頂不住幾天的,難怪由裏芳子不滿意。
不要低估了那些貴婦、小姐甚至是歡場女子的購買力。
身爲纨绔的馮智章自然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這數量卻是他蓄意安排的。
不如此,哪能有免費的歡愉?
咳咳,雖然由裏芳子的身高矮了點,但其他地方,還是很夠勁的嘛。
對馮智章這種閱女無數的人渣來說,迷戀是不可能迷戀的,最多是有興趣下次、再下次……的交流。
送下鄉的小菘菜,憑甚不吃?
嫩得能滴出水的啊!
由裏芳子雖然略有不滿,卻還是扭着腰肢走了。
臭男人!
既然能用身體征服你一次,自然也能征服第二次!
至于說是誰征服誰,那就是仁者見仁的事了。
拍賣場中,四周是大唐遠洋水師的軍士虎視眈眈,各家族的代表分散而坐,相互間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縱然平日關系再好,今日也是對手,沒翻臉就不錯了。
唯一氣定神閑的,卻是蘇我家族的代表。
以蘇我家族今日的權勢,他們要買香水,有誰敢競争?
第一批香水也就是一百件,底價是誇張的一百兩銀子,足色的。
“一百兩,蘇我家族要了。”蘇我家的代表一開口,頓時鴉雀無聲。
馮智章惱了,想要拍案而起,卻被馮戰制止了。
買賣上的事,就應該用買賣的手段解決。
蘇我家族的代表驕傲地環視一圈,見無人競價,不由一陣狂笑:“怎麽,還舍不得落槌?不會有人覺得,還有誰能與蘇我家族競價吧?”
唐人,你要玩這拍賣的把戲,卻不想想,有誰敢與蘇我家族抗衡!
偷雞不着蝕把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