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邵在原地又等待了一段時間。
見小眼鏡還是沒有跟上來,他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人各有命,希望憑借他那膽小怯弱的性格能僥幸找到出口或是離開的方法吧。
到了這種局面,他已經沒有再等的必要了。
仁義與情誼全都給了。
轉身,就朝着之前早已探出了結果的方向前進。
在那裏,還有一張紙條在等待着他的到來。
【1972年4月15日】
【“多丹·奧爾”醫生死了,他看起來像是在生前遭受了某些折磨,所以導緻他死的相當凄慘。】
【當然,這些我也是從那些路過的醫生與護工們口中得知的。】
【他們似乎并不知道我的聽力超出常人這件事。】
【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他們似乎已經将懷疑的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他們認爲是我偷偷潛出醫院殺了他,但這怎麽可能?!】
【我一直都在醫院裏,玩着克洛斯先生送給我的籃球,我真的很喜歡它!】
【他們這是污蔑,但我恐怕并不能說服他們。】
【現在他們看待我的目光中除了看神經病的表情,但同樣也更多了一些厭惡與恐懼。】
【他們生怕與我産生任何瓜葛,因爲精神病殺人甚至不會犯法。】
【這實在是太有趣了,嘻嘻嘻......】
【看看我,再多看看我!】
【用你們那看待垃圾,并且深刻感到恐懼的目光看我!】
【直視我,看我,直視我,看我...嘻嘻...嘻嘻嘻......】
【我想應該是時候了,找個機會突然從這裏蹦出來,然後用我引以爲傲的舌頭去舔爆他們的臉,讓他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當然,一切都得在克洛斯先生不在場的時候才能執行,我可不想因爲我的個人情緒而在他的心中留下些什麽不可磨滅的壞印象。】
【因爲我答應過他,我不可以傷人的。】
【但也沒有說我不可以舔人啊?我最喜歡舔東西了,嘻嘻嘻嘻嘻嘻嘻......】
【羅晉·普拉,執筆】
“噢操,這他媽的可真是個瘋子!”
逸邵忍不住咒罵。
這頁日記看得他甚至想吐,充滿了瘋狂的味道,讓他感覺不是很好。
按照現在的思緒進行整理,羅晉的瘋狂已經是實打實的了,但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已經動手殺了人。
莫非這就是瘋子的間接性遺忘嗎?這可真是有夠可怕的!
但這還不是最後,因爲反面還有一頁。
【1972年4月18日】
【今天克洛斯先生有個醫學研讨大會,他前往了更大的城市,所以今天不能陪我了。】
【但我卻不會因此而感到寂寞,因爲我又多了些新玩具。】
【是的沒錯,整個醫院的人都是我的玩具!】
【我想我會好好疼愛他們的,嘻嘻嘻......】
另起一行。
【就在剛剛,我已經履行了我的諾言。】
【我猛地打開門從裏面跳了出去,這時候正好有一個老頭從我面前經過。】
【雖然我也不想,但是很不幸,他将成爲我的第一個目标!】
【我猛地将他壓倒在地,用我引以爲傲的舌頭一頓爆舔,他看起來害怕級了!】
【事成得手後的我飛快逃離這裏,前往了尋找下一個目标的途中。】
【嘿,你們知道嗎?】
【當我從關押我的大鐵籠子裏出來的時候,那些醫生看上去一個個都無比恐懼,他們在由衷地害怕着我!】
【他們想要逃離我,但我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利用我矯捷的身軀,我将他們一個個壓倒,然後瘋狂舔他們的臉。】
【他們看起來對我充滿驚恐之意,我想這就已經足夠了,隻要立下我的威嚴就可以了。】
【雖然也有幾個僥幸逃脫的家夥,但是也請不要着急。】
【來日方長,凡是在這所醫院裏的家夥,人人有份!】
【舔完之後我就回到了屋内,也就是那個大鐵籠子裏,現在我正在書寫着這頁日記。】
【它看起來就和我一樣完美不是嗎?】
【當然了,在克洛斯先生回來之前我想我是不會出去了。】
【我想他會喜歡我帶給他的這份驚喜的。】
【沒有人可以侮辱我們的存在,我保證!】
【羅晉·普拉,執筆】
看到這裏,逸邵的額頭再次挂上幾條黑線,嘴角不斷抽搐着。
“這TM的寫了個啥啊?大鐵籠關押着他?然後他還從鐵籠子裏面蹦出去舔人了??”
“我TM??!”
逸邵已經完全成爲了黑人問号的最形象代表。
這頁日記已經完全刷新了他的三觀,以及對于人類的認知了。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選擇不看這頁日記。
因爲這其中記載的内容實在是太抽象,并且太過扭曲了。
就好像他不是個人類,而是怪物一樣!
“等等......”逸邵像是發現了什麽。
如果他是怪物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說明他爲什麽會被關押在鐵籠子裏了?
但這究竟怎麽回事,一開始的時候,他不是一個得了精神病的正常人類嗎?怎麽好端端就開始變異,成爲一隻怪物了呢?
問号,謎團,伴随着諸多懸疑,逐漸開始在逸邵心頭萌生。
這個故事的内容或許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瘋狂,還要扭曲,還要用正常人的目光難以接受。
畢竟,這可是【求生遊戲】的特殊模式中附帶的劇情啊!
想到這裏,逸邵無奈地搖了搖頭。
因爲是特殊模式的緣故,進入了其中的逸邵完全無法拉開遊戲面闆。
似乎是爲了防止求生者作弊等行爲的出現。
除了背包和制造面闆外,其他的所有功能都被鎖定了。
這可真是殺人誅心啊......
逸邵在心中不由得感歎。
同時心頭也生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似乎能感知到。
自己距離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
就是不知道下一頁的日記上,會附帶什麽樣的内容呢?
在這一點上他可真是含糊不得。
因爲這裏面牽涉到的,是他究竟能否活着離開這裏,而不是永遠被困住。
前方的道路就像被陰暗的雲層所籠罩。
擺在他面前的隻有倆個選擇,放棄或是迷失。
但他卻一定要強制生出第三個選項,他要活着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