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樹林的逸邵最終還是來到了附近的一座小鎮子上。
來到這裏的原因有很多,而最重要的還是這裏離得比較近,外加他也确實需要補給一下物資。
特别是食物方面。
“希望這裏的物資還不算太過糟糕吧。”
逸邵小聲嘀咕着。
經過剛剛與稻草人的一戰,一盒火柴盒與540ml的白酒已經全部壯烈犧牲了。
它們英勇完成了自己存在的使命。
而他也因此而提出了一個假設。
怪異并不是真的不會被殺死。
它們可以被消滅,雖然後面還是會複活。
就像普通遊戲裏面的精英怪物一樣,你打死了之後總能再次刷新出來。
而在這【求生遊戲】裏,怪異的存在方式就與遊戲中的精英怪物們相似。
以特定的方式可以進行消滅。
雖然絕大多數情況都不知道弱點在哪兒就是了。
逸邵一邊走,一邊拉開了遊戲面闆。
雖然公共聊天裏面還是相當火熱,但就消息刷新的頻率而言,已經不如前幾天的那般迅速了。
今天就是求生遊戲開始的第三天了。
在各種超級惡心人的威脅之下,現在還活着的家夥或多或少都會擁有一些對應的自保能力了。
也許還不足以達到逸邵的這種程度,但他們想要簡單的活着還是足夠了。
遊戲面闆關閉。
望着已經各方面都開始不忍直視的小鎮場景,破敗的房屋都在他的面前一一飄過。
逸邵眼中早已沒了末日剛開始時的那種慌張。
現在他很冷靜,就好像變成這樣是理所應當一樣,不會再次引起他的驚訝。
鎮子上徘徊的感染者還是比較多的。
它們一個個都左搖右晃地在附近遊蕩。
低吟與嘶吼的聲音不絕于耳。
它們在等待着幸運者的到來。
逸邵取出短劍。
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黑暗的陰影之中。
就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暴露在月光之下被那些感染者們發現。
如果真要變成那樣的話,他就不得不動用詛咒之物了,而且還有被其他怪異發現的風險。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一定不會作爲他的選擇項目。
突然,他的腳步停住了。
他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抓住了他的腳。
低頭一看,隻見一個沒了下半身的喪屍抓住了他。
正緩慢地拖着身子,朝着他靠近。
眼中寒芒一閃。
短劍高高舉起的同時朝着下方插去。
口中低聲說道:“安息吧。”
“噗嗤!”
短劍從大腦中穿過,血液四濺。
逸邵将短劍身一轉,腦漿等物都随着劍的轉動而混凝在了一起。
在等待數秒,确認對方已經完全死亡後,逸邵這才敢将短劍拔出。
将短劍擦幹淨後,逸邵面色無情地離去了。
畢竟這樣刺激的場面,隻要經曆久了,或多或少都會開始習慣。
逸邵的神經感官已經開始逐漸對這種小刺激不感興趣了。
而在樓房之上,
一個身影看着下方執劍擊殺感染者的青年不斷點頭。
就像很滿意對方的存在一樣。
然後他就蹲了下來。
被隐蔽在黑暗中的槍口對準了那名少年,這是一把輕型狙擊槍。
它的名字叫做“SSG·69”,是一把相當有名的槍械。
烏黑的槍身完美與這夜色融合爲了一體,爲它形成了最自然的保護色掩護。
沒人能發現這麽一個隻從窗戶中探出了半截槍管的武器的,它實在是太過于難以發覺,不是嗎?
狙擊鏡随着這男子的操控不斷移動,并精準來到了逸邵的後腦勺位置。
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就欲按下扳機,将這個無辜的家夥帶離世界。
但下一秒,對方卻直接消失在了拐角之中。
他差點就按下的手指停住了。
他不由得輕啧一聲,口中罵罵咧咧道。
“他媽的,好不容易遇到個肥羊,老子怎麽可能讓你跑掉?!”
重型狙擊武器被他收了起來,放回了随身空間之中。
轉身提起一把大砍刀。
開門下樓之後就朝着逸邵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一刀一狙都是他在一個倉庫的黑皮箱子裏撿到并開出來的。
裏面附帶了一盒狙擊子彈。
他在得到這倆把武器之後,已經在這裏狩獵倆天了。
死在他槍或刀下的亡魂絕對不止一個。
畢竟末世才剛剛開始,又有誰能知道這麽快就會有家夥放棄人性展開行動?
所以他敢保證逸邵絕對是他遇到的最肥的家夥。
又有照明物又有武器,這種家夥怎麽看都不是那種會缺物資的人。
起碼他到現在隻殺過一個有照明物的家夥,而那也同樣是他目前得到的最肥物資。
有了一次成功的激勵之後,這種貪婪的心情就變得越來越強烈。
因爲逸邵走的速度并不快的緣故,很快就被這個瘋狂的家夥給追上了。
他倚靠在牆體後方,看着那個行走在小道中的落寞背影,不由得冷笑連連。
“SSG·69”被他從随身空間之中取了出來,槍口對準了逸邵的方向。
“呵呵呵,小兄弟,你可千萬千萬别怪我啊,這隻能怪你太愚蠢了,是你自己不夠小心謹慎才會落得這般下場的啊!”
鏡頭在他的執意操控與瞄準之下再次瞄準了逸邵的後腦勺。
這次可不會再發生剛剛的意外了。
因爲現在正逸邵走在一條直線上,而且也沒有任何的聲響将他驚動,所以是不會突然回頭和轉彎的。
這黑暗之中的男子冷笑着将手扣在了扳機上。
這一擊,他誓在必得!
“咔!”
清脆的聲音響起,像是有什麽東西突然被打爆了。
伴随着一道拉扯的聲音響起。
“噗!”
一抹猩紅色陡然噴出,濺射在牆面之上,塗染的色彩更重了幾分。
這躲在黑暗中的男人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
而在他剛剛躲藏并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長着人類女性臉龐的巨大蛇妖。
正盤踞在他的正後方,而他本人竟一點也沒有察覺。
她的臉,無與倫比的美麗。
精緻到能令人失神的那種。
但口中卻緊緊叼着一顆像是剛被拽下般血淋淋的人頭,數顆尖牙一并刺入對方大腦深處。
這名陌生的男子雖然已經屍首分離,但面部表情卻仍在不斷抽搐,看起來就像還沒死透的樣子。
大蛇叼着食物。
“唰”地一下就從這裏消失了。
速度奇快且悄無聲息的那種。
這男子手中至死都緊緊地握着那把“SSG·69”。
就像仍然在盤算着要陰那個倒黴的小年輕一手。
但很可惜,他已經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手搭在了扳機上因爲突然失去了身體控制權與劇烈疼痛的緣故。
扳機被扣響了。
“Tu!”
一聲輕響,一顆子彈沿着逸邵褲腿飛過。
并深深地印入前方不遠處的牆面之中。
打出了一個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