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鴉彙聚,鋪天蓋地。
似黑色的塵暴一般席卷着半邊天空,嘎嘎粗犷地叫個不停。
“我怎麽感覺,這些家夥的數量好像越來越多了?”
看着那漫天的黑色使者,逸邵倍感納悶。
無數道猩紅色的光芒自黑暗之中亮起。
是那些烏鴉的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逸邵,就像在看着美味可口的食物一樣,生怕他下一秒突然跑掉後失蹤。
這樣的話,它們就不得不接受要少一頓飯的現實了。
“噢該死,這些**玩意......我必須得想辦法盡快離開它們的視線範圍内了,我有預感,如果我再一直這麽出現在它們眼中的話,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逸邵頓時加快了腳步。
清脆的腳步聲自黑暗中響起,伴随着一陣奇特的嘈雜聲響。
烏鴉們在“嘎嘎”地叫個不停,以它們那最最最引以爲傲的嗓音,歌唱出一個又一個震撼人心的音符。
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詭異的氣氛在蔓延,黑色的影幕鋪天蓋地,席卷了這裏的每一寸土地。
鮮有幸免。
......
“那是什麽?!”
不遠處一隻幸存的反抗者小隊中,突然有人指着詭異聲音的來源方向問道。
衆人尋着聲音望去。
隻見漫無邊際的黑色使者正在天空之中盤旋、鳴叫。
夜色,與它們完全融爲了一體。
震撼人心的演奏仍在繼續,它們共同朝着一個方向彙聚。
如蛛網般飛速穿過,并交織在了一起,構成了一幅最爲壯觀且引人注目的空中繪卷。
黑暗的,令人窒息。
“該死。”爲首的那人頓時怒罵道:“都他媽的别休息了先,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
隊員們異口同聲道:“是!”
一小隊的人,緩緩湧入了一家市民樓裏,拉上了所有窗戶,阻斷一切能與外界有聯絡的方式與途徑。
爲了不被那場正在醞釀的異變發現。
“隊長......”
這時一名隊員走了過來,附在他耳旁小聲提醒道:“差不多該是時候了。”
“嗯,我明白的。”這名隊長點了點頭:“事已至此,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選擇,徹底放手一搏吧。”
這位隊長最後注視了一眼天空的詭異場景,随後房間的大門閉合了。
這裏又重歸于剛開始的那份寂靜,就像周圍所有的那些房子一樣。
沒有任何聲音傳出的廢墟。
......
“特麽的吵死了,就不能想個辦法讓它們閉上那張正在噴糞的鳥嘴嗎?!”
逸邵一邊逃跑,一邊罵罵咧咧地怒罵道。
從剛剛開始,這群烏鴉就一直追着他叫個不停。
就是隔着幾條街都能聽到這邊的吵鬧,而且外加空中的那一大坨還無比顯眼,
隻要不瞎的都能看見。
現在的情況,說句難聽的,他很有可能已經被将軍了。
暗夜使徒下的一手好棋,直接利用它的使魔們充當眼睛與喇叭的角色,全程追蹤逸邵。
現在這片區域中幾乎所有的怪異都開始朝着這邊湧現了過來。
用它們各自不同的趕路方式,或爬或飛或蹦或遊地朝着噪音的方向彙聚。
如果逸邵現在停下腳步,那他将會迎來死路一條的局面。
就算他不停下腳步,他也遲早會撞見那些正從四面八方各個方位追趕過來的怪異們。
歸根結底,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好了,這一次,你要往哪裏走呢,面對絕路,你又将做出怎麽樣瘋狂的選擇與舉動呢,我親愛的前主人?】
大橋的至高點上,站着一名身着黑色袍子,頭戴鴉嘴面具的家夥。
沒人知道他那張面具下究竟是怎樣的面容,但肯定是很不祥的存在。
并且現在,就是隔着一張面具都能感覺到他臉上那陰晦的笑意。
他遠眺着鴉群彙聚的方向,哼哼笑道。
【去吧,玩個痛快吧,玩個盡興吧,把事情鬧得更大一些吧,我的使魔們啊!】
“嘎嘎,嘎......”
“嘎-------!!”
“嘎嘎嘎嘎嘎嘎------!!”
“嘎,嘎,嘎-------!!!”
似是得到了主人的呼喚,這些烏鴉們在拼命的叫喊着。
盡情發揮着它們在嗓音上的優勢,嘶鳴之聲響徹了整片城區。
突然,一隻巨舌從地面冒了出來,猛地飛向天空中的那些烏鴉。
帶着黏液的舌頭拽了幾個吵鬧的家夥下來。
而在那片地面之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隻體型巨大的超級癞蛤蟆。
它渾身長滿了濃密欲破的水泡,正津津有味地品嘗着那些嘎嘎叫個沒完的家夥。
而在它身後的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烏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它抓離了地面,任憑它怎麽掙紮,都無法逃脫這利爪的束縛。
龐大的身影一掠而過,漆黑的羽翼在夜空中散開。
那隻可憐的癞蛤蟆就這麽被抓着,不知飛向了哪裏。
逸邵前方的街道處,突然出現了倆隻體型高大的獨眼巨人,它們正從對立位置的方向走出來。
值得慶幸的是,它們似乎并沒有發現逸邵這個弱小人類的存在。
因爲它們的首要第一目光,同時落在了作爲同類的對方身上。
“吼------!!!”
“吼額啊啊啊啊-----!!!”
它們憤怒地咆哮着,掄起雙臂,互相對撞着展開沖鋒。
而後扭打在了一起。
前方的區域完成淪爲了一片廢墟,在這2隻體型方面高達5米左右的巨人面前,在不斷地被破壞着。
“卧槽!!”
逸邵急忙刹住了腳,開始往旁邊的巷道中沖了過去。
在他即将抵達的瞬間,自巷道中猛地蹦出數隻感染者,張牙舞爪地朝着逸邵的飛向飛撲了過來。
“這種時候就别他娘的來給我擋路了啊.......”
逸邵還沒說完,隻見一攤粘液猛地從天邊射了過來。
就像是一顆炮彈一樣。
安穩地落在這裏,将那些感染者們全數籠入其中。
腐蝕、哀嚎伴随着白色氣體的飄出。
前一秒還生龍活虎的感染者們此刻竟已化作森森白骨,散落在那一攤的粘液之中逐漸融化。
“什麽?!”
逸邵急忙回首,隻見一隻等人高的巨大花朵出現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位置。
像是一朵巨大的食人花一樣,正興奮地揮舞着儲蓄,而花心則好巧不巧地對準了逸邵。
“NM啊!!”
逸邵急忙往側邊的方向奔跑躲閃。
他前一秒才剛剛離開,下一秒他之前站立的位置就多了一攤粘液。
瞬間将地面腐蝕出了殘缺的痕迹。
白煙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