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那邊似乎完全不急，按理說十月份之前她的新專怎麽也該制作完成了，可眼看都快到九二年了，首專也沒任何消息。

宋亞和她還是男女朋友的時候了解過，她與SBK簽的是五年一加一專，SBK其實隻要在九四年上半年給她發出一專就不算違反合同，簽約的時候米拉當歌手隻是多栖玩票。可随着緻德克勒克流行，現在形勢大不相同了，如果她首專銷量達到合同規定的話，SBK就必須将二專提上日程。

“她不會被羅伯特那個雜種打壓了吧？”

回到芝加哥，宋亞把海登找來，“米拉生日快到了，你通過威廉莫裏斯的渠道把這張賀卡送給她。”

“沒問題。”

海登收起宋亞準備好的賀卡，這張除了精緻一點就很普通的賀卡上面隻寫了‘生日快樂’，落款是‘宋’，米拉唯一認識的漢字。

宋亞問起米拉首專的事，海登回答：“不會的，米拉和你撇清關系難保裏面沒她經紀人和羅伯特做的交易。香草冰大不如前，威爾遜姐妹和菲利普斯組合又分道揚镳了，加上丹尼爾明年離開SBK正式就任百代北美區總裁，羅伯特這時候哪敢再打壓米拉。”

“那就别管米拉了。”

宋亞不想等了，MJ新專Dangerous太火爆，專輯裏的其他單曲将陸陸續續速度放出，傳說專輯十四首歌裏會發十首單曲，然後還有各種混音版、精裝版之類穿插上市，按照MJ的老套路，接着肯定就是各種慈善活動和媒體亮相再開始全球巡演，等專輯買氣下來之後還有什麽加贈版，就是多了些新歌的版本，一張專輯賣三年完全不成問題，而且熱度始終能維持在高位。

宋亞總算知道了，上次在夢幻莊園，MJ經紀人桑迪格倫口中的‘專輯發售其間’完全是一句敷衍的話，按一般标準，接下來三年裏完全都可以算成是專輯發售其間。

“等MJ第一波熱度降下來點，就讓索尼哥倫比亞唱片盡快将i hate u i love u發行了吧。”他抱怨，“躲着人發片的感覺真不好受。”

米國人越來越崇尚消費主義，很多家庭都是提前消費然後慢慢還各種貸款，普通家庭每月花在娛樂上面的消費金額是有個大緻上限的，這個月看了這部電影，那下一部好電影出來說不定就忍忍不去了，這個月買了幾張唱片，然後又有好專輯上市時他們也可能已經收緊了錢包，MJ的專輯定價又特别貴，所以越是同質化的歌手越要避其鋒芒。

宋亞的首專裏，I Feel Iting、Feel It Still以及小号三首歌都多多少少模仿了MJ的嗓音，由不得他不躲着。

一晃來到聖誕節前，宋亞第一首交響樂：權力的遊戲該正式面世了。

這是校際的聯合彙演，一些有着悠久友好曆史的學校之間互相都有趁機一較高下的意思，算是各校有相關任務的音樂老師每年最大的考驗了。

“首先我們有請，APLUS和他的樂團！”

宋亞被排到了第一個，舞台導演認爲這首歌是最好的開場曲目，他因此也有着最多的準備時間，等主持人扯完開場白舞台幕布拉開的時候，學校管弦樂團和合唱團都已經整整齊齊落位。

宋亞站在指揮位，潇灑地向現場觀衆鞠躬緻意，台風極爲穩健。

“APLUS！我愛你！”有女學生在後面大聲喊着，還伴随着不間斷的掌聲與口哨聲。

宋亞隻好繼續鞠躬，等下面鬧騰得差不多了他才轉身，拿起指揮棒，雙手擡起。

觀衆席逐漸安靜下來。

指揮棒落下。

小提琴、大提琴、鼓、大号、人聲合唱……

不到三分鍾的交響樂很快奏完，最後由優美的豎琴結束。

其間有同學錯了幾個音，後面的合唱團配合也不是那麽完美，但總體效果很不錯，對這種水平的學校團體也沒法要求太多，畢竟不是經典名曲，出了點錯聽衆也不知道。

台下再次響起更加熱烈的掌聲，宋亞回身，“謝謝，謝謝大家，也謝謝我的老師和同學們……”音樂老師笑着放下大提琴，站到他身邊，宋亞轉手輕輕摟着她的腰，兩人一齊向台下做謝幕緻意。

他注意到觀衆席前排的成年人們都站了起來，微笑地向他們不停鼓掌。

女孩們的尖叫聲快沖破屋頂，他沖觀衆席後排甩了幾個飛吻，回身走向後台。

“Bravo！”

等在後台的塔拉吉上來和他擁抱，“你真是太棒了APLUS。”

“小意思。”

他轉過身，讓塔拉吉幫忙将禮服脫下來，“這玩意勒得我太難受，等下什麽安排？”

“你要等到整個彙演結束，再上台做集體謝幕。”塔拉吉回道。

“那還得幾個小時！”

宋亞翻個白眼，“安排的攝像師都拍下了嗎？”這段錄影肯定要讓它流傳出去的。

“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兩人隻能在後台等着，不停有其他學校的表演者進化妝間來索要簽名和合照，還有些女孩趁機大膽表白，都被他很有經驗地打發了。

終于完成任務，再回到海德公園的家中時已是深夜。

“APLUS，能聊聊嗎？”哈莉打來電話。

“什麽事？”

一部電影首周末票房大敗，所有相關人員全開始瘋了一般掙紮，布魯斯威利的反應和米拉那次很相似，他多次在不同場合号召影迷進電影院支持，另一位黑人主演開始頻頻在平權場合亮相，把這部布魯斯威利單扛票房的商業動作片包裝成黑白雙主角，說什麽是黑人演員地位在好萊塢的重大突破，試圖招攬黑人群體的票房。

終極尖兵劇組的其他演職人員紛紛各顯神通，出席訪談、各地電影開始前的影迷見面會，還有什麽绯聞、醜聞……凡是能拉到熱度的招式一股腦地全上了。

哈莉這邊也不能幸免，雖然責任怎麽也甩不到她身上，但努力的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第二周的票房也不好嗎？”

在劇組齊心協力的努力下，第二周票房微升百分之十不到，兩周共拿下兩千萬出頭票房，這還是離預期太遠。

“是的，如果第三周再沒有重大起色，影院的排片量将會大降，到時候……”哈莉很沮喪。

宋亞知道，到時候就是沉船之前了，和重回藍色珊瑚礁最後的時光一樣，劇組裏的各色人等就不光會把心思花在挽救票房上了，怎麽想盡辦法把其他倒黴蛋踢下船，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也有任務嗎？”宋亞問她。

“我的經紀人建議我倆配合炒炒绯聞什麽的，我……”

哈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樣啊？”宋亞舔舔嘴唇，“如果你能幫我搞定菲姬，倒也不是不可以……還有，我還記得上次在好萊塢出席派對，那些女侍應的兔女郎裝扮也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