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要多少錢?”蘇何淡淡的問道,心裏卻是覺得,多少錢都要買到。</p>
大叔狐疑的看了一眼蘇何,說道:“三十塊。”</p>
“三十塊!你怎麽不去搶?”汪杭大聲的說道。</p>
三十塊,一個工人幾個月的工資呢,居然敢要三十塊。</p>
汪杭都懷疑,是不是這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說出這麽一個龐大的數字。</p>
三十塊,夠買多少肉了?</p>
過個年,都不要用這麽多。</p>
但大叔隻是搶回了自己的郵冊,淡淡的看着蘇何,一點反應都沒給汪杭。</p>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裏做主的,是這個少年。</p>
反而是大一些的汪杭,隻是聽命做事的。</p>
蘇何想了想,問道:“三十塊沒問題,但不能再多了。而且,你日後不會再糾纏吧?”</p>
也要小心了,若是這大叔日後回來索要,也是麻煩。</p>
大叔臉色不好:“我豈是那種反複的小人?”</p>
“這就好。”</p>
蘇何拿出三十塊,交給了大叔。</p>
大叔就把那郵冊遞了過來,說道:“便宜你了。這些郵票,我可是費了大力氣才收集到的。其中有幾張,我自己都很喜歡。若不是家裏除了點事情,急用錢。我是怎麽都不會出售這一本的。你放心,我家裏還有一些郵票,雖然比不上這些,但我不會問你索要的。錢貨兩訖,我豈是那種反複的小人?”</p>
拿了錢,這大叔就離開了。</p>
看着大叔的背影,汪杭還是說了一句:“何伢子,花三十塊買這個,值得麽?”</p>
那可是三十塊啊!</p>
蘇何卻笑出花了:“你不懂。這東西保值。”</p>
甯建修奇怪的問道:“保值?這不就是幾張郵票麽?”</p>
蘇何頭都沒擡,剛才就看到三張全國江山一片紅的郵票,單是這幾張,蘇何就決定一定要買下來了。</p>
這三張,放到下個世紀,那就是上千萬了。</p>
首都一套房,就問你服不服。</p>
這會兒,蘇何一邊說着:“随着國家的發展,經濟的崛起。國家的貨币,也會越來越貶值。這是正常的通貨膨脹,不買點什麽保值的東西,日後肯定是不行的。”</p>
正說着呢,蘇何的眼睛又是瞪直了。</p>
這是?</p>
這一頁,赫然是一共八張郵票。</p>
蘇何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看錯。</p>
“果然是紅花印和七張加蓋面值票!”</p>
蘇何吃驚的說道,汪杭奇怪的問道:“紅花印怎麽了?”</p>
蘇何收斂了自己的激動,對汪杭說道:“你們不知道,這紅花印是1896年發行的,不過因爲一些原因,并沒有被使用。可這絲毫不影響這些郵票的價值,未來,這絕對是十分值錢的。”</p>
汪杭他們怎麽會知道,這紅花印比較值錢,那全國江山一片紅更加值錢。</p>
剛才那大叔,絕對是郵票愛好者,否則不會保存這個。</p>
單是這些,三十塊,絕對是賺大了。</p>
汪杭不理解,蘇何也不多說,反而是将郵冊收起來:“咱們也該回去了。這天氣怪熱的。忘記戴草帽了。”</p>
随身倉庫裏有,蘇何不好拿出來。</p>
三人騎着自行車往回趕,那邊,擺攤的對面,才走出來幾個人。</p>
“就是他們了。”一個中年男人說道,而對象居然是一個青年。</p>
那青年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讓人一看就有好感。</p>
身上,有着一股書卷的氣息。</p>
但青年的氣質很不錯,絕對沒有敢輕視。</p>
青年問道:“可是持有個體戶營業執照?你們确認過了?”</p>
中年男人點頭:“雖然沒有見原件,但之前見過一張,說是複印件。這複印件是什麽?”</p>
青年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說道:“複印機,就是利用……算了,你隻要知道,這是完全複制原件就可以了。看起來,這人的背景确實深厚。要不然不可能得到這個體戶營業執照的。”</p>
中年男人問道:“那,公子,我們要不要?”</p>
他做了個手勢,表示如果下次蘇何他們再來,就趕走他們,把東西沒收了。</p>
青年瞪了一眼:“你連人家的背景都不知道,就敢這麽做。難道沒想到,人家背景深厚,到時候你惹火上身,還要牽連供銷社?”</p>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沒有說話。</p>
但顯然,是不太服氣的。</p>
全國各地供銷社數量那麽多,供銷社的關系通天了,還怕一個農村的小子?</p>
“不就是個農村的伢子麽。”</p>
青年回頭,厲聲喝道:“你去找一個農村的普通伢子來辦個個體戶營業執照!咱們安溪市可沒有能辦得到的。你能麽?”</p>
中年男人面對青年,居然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p>
青年想了想,說道:“算了,我也不要求你們怎麽幫忙。不過你們也别給我添亂,他們要來賣東西,就随他們去吧。就這麽些個體戶,能争去多少人?你可别弄巧成拙,因小失大了。”</p>
中年男人雖然還是不以爲意,但到底還是應下來,不敢再做小動作了。</p>
那個青年男人卻是想到:“看起來,我也要動一動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正好碧水市那邊有個消息,或許我可以嘗試一下。資曆不夠,可以先做代理麽。”</p>
中年男人可沒有想到,這個青年,内心居然已經想到了再走一條路,免得隻剩下這一條路,日後不好辦了。</p>
一種緊迫感,讓青年覺得局勢有一些奇怪,不得不提前做一些準備了。</p>
“别家我不管,反正我家肯定是要做一些保障的。”</p>
蘇何可不知道,剛才在暗地裏,居然有人盯着他們,甚至還想要做點小動作,讓他生意做不下去。</p>
雖然感覺很靈敏,不過因爲人多,大家都看着蘇何,蘇何就算是有一些感覺,也沒有太在意。</p>
自己賺了錢,遭人嫉妒也是可能的。</p>
不遭人妒是庸才麽,蘇何覺得自己可不是庸才。</p>
在路上,蘇何看到有老伯偷偷地拿了草帽在街上售賣,下去買了三頂。</p>
臨走的時候,蘇何還提醒老伯:“老伯,你小心點。别被人抓了。”</p>
大街上,偷偷摸摸的,不是直接招人來抓麽。</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