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一家,勢力太大了。
諸子百家之中,讓天下人最爲震驚的一家了,春秋戰國之中,大争之世,縱橫家曾驚豔天下。
頓弱出身策士,對于當時的他們而言,縱橫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更何況還有偶爾出現的鬼谷門人。
他入秦,經曆了十數載奮鬥,方才有了今日,正因爲如此,頓弱方才清楚蘇秦,張子的厲害之處。
故而,在這一刻他才會心動,畢竟這等于策士終于擡頭,站在了縱橫家之上。
“老臣多謝陛下厚愛!”
頓弱感激涕零,嬴政給了他一個新的平台,讓他徹底的發揮自己所長。
“陛下,隻是黑冰台統領……”
黑冰台統領終究不是普通位置,一般人根本難以駕馭,非絕世之才,才能在短時間之内駕馭。
一念至此,頓弱朝着嬴政一拱手,道:“老臣覺得陳平可以擔此重任,此人心思缜密,手段驚人,一定會讓黑冰台變得更加強大。”
喝了一口茶水,嬴政沒有回答,他認同頓弱的話,在大秦帝國之中,确實陳平是最适合的人選。
除此之外,并沒有擅長這方面的官吏,隻是嬴政心下有些顧慮,沒有想清楚。
“朕知道了!”
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對于陳平何去何從,嬴政心裏也沒有定數,甚至于都沒有想清楚。
畢竟這是個大才,而且正邪都能用的上。
若是讓陳平入黑冰台,這意味着陳平再也走不出來,未來的大秦帝國的官署,将會越來越分工明确,劃分精細!
像頓弱這樣一人身兼數職的情況,将會越來越少。
這是一種必須要走的路。
對于嬴政來說,他清楚将來的官府的職能将會更爲的繁瑣,大秦帝國雖然強大,但是依舊還皇權不下縣。
對于縣以下的鄉裏管理很是薄弱。
所以,将來大秦朝廷之中必将會增加官吏,但是将會不斷地減少這種一人身兼數職的情況發生。
這不光是對于官吏的壓榨,同樣也會讓權力泛濫。
“目下你先身兼黑冰台統領,至于陳平朕會考慮,黑冰台乃國之重器,必須要确定陳平有這樣的能力。”
嬴政沒有直接拒絕頓弱的提議,因爲目下他找不出一個能夠與相提并論的人來,而陳平這個人不光是可以執掌黑冰台,更是一個軍師之才,也是一個丞相之才。
他心裏清楚,一個大才培養起來并不難,但是一個絕世之才,可遇不可求,當真是稱得上天授。
“諾。”
.......
頓弱離去,嬴政目光閃爍,對于皇權不下縣一事,必須要解決。
隻是目下,他沒有這樣的精力去應對。
大秦帝國新生,經曆了數百年戰争的創傷,整個中原大地早已經滿目瘡痍,在這個時候,不應該是以強大的,絕對的力量去整合,現在需要柔和的力量去不斷地融合。
但是,有些事情注定暴力。
而且有些人,非暴力不合作。
想要達到嬴政心中想象的那個帝國的程度,大秦需要經曆一次又一次的手術,這意味着大秦需要忍受一次又一次的陣痛。
修建馳道是一次,剿滅六國遺族是一次,土地兼并是一次,而接下來又将是一次。
焚書坑儒!
嬴政統一中原大地之上的思想,雖然不至于禁止百家之學,但是對于大秦不利的言論,必須要禁止。
而且這個時代,依舊是一個神鬼爲數術的時代。
一天日常皆受《日書》影響,婚嫁,穿衣,種田,行走,緝盜,生子時刻等,可以說生活之中的方方面面都被《日書》所影響。
這是大秦的皇曆。
但是嬴政心裏清楚,這其中的有些事情到底有多麽的荒誕。
他要開啓明智。
........
“陛下,匈奴太子冒頓已經到了九原,請求拜見陛下,是否安排?”楊端和走進來,朝着嬴政一拱手,道。
思緒被打斷,嬴政點了點頭,道:“見!”
“諾。”
對于冒頓,嬴政也很好奇。
見一見還是沒有問題的,畢竟匈奴也是一個國家,大秦雖然強大,但是也沒有到可以無視匈奴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冒頓是使者。
而且冒頓與頭曼不和,父子二人皆欲殺之而後快。
........
“匈奴太子冒頓拜見大秦始皇帝陛下,匈奴大單于托我向您問好!”冒頓走進房間之中,朝着嬴政肅然一躬,道。
望着冒頓年紀輕輕氣宇軒昂,嬴政心中殺機越發的大了,當很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若是扶蘇亦或者胡亥等人有冒頓之姿,他也就放心了。
“匈奴單于向朕問好,爲何不親自來?”
嬴政直視着冒頓,莞爾一笑,道:“莫不是頭曼在龍城厲兵秣馬,正準備拖住朕,率軍南下馬踏中原不成?”
察覺到森冷的殺機,冒頓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見過大月氏王,也見過頭曼,今日見到始皇帝方才清楚,同樣是一國之君,差距之大猶如天淵。
大秦始皇帝帶給了他極緻的壓力,這讓他心下恐懼,仿佛站在懸崖之上,随時都會墜落,摔成一堆肉泥。
“始皇帝陛下息怒,大單于絕無此意,大單于對于陛下極爲的敬畏,本欲南下九原親自拜見,但是龍城有事耽擱,無奈之下隻能由我代勞........”
面對嬴政的殺機,雖然對冒頓影響極大,但是依舊是言辭沒有出現混亂,有條不紊,是一個當世大才。
“朕曾聞龍城之上風光無限好,也不知道朕有生之年有沒有機會站在龍城之上影響大草原的景色!”
這一刻,冒頓臉色驟變,他自然是聽出了嬴政話中的意思,對于匈奴,這位始皇帝從未放棄過。
“龍城之地苦寒無比,遠遠不及陛下的鹹陽!”
長身而起,嬴政走下了台階,走到冒頓面前,道:“朕一直想要送一份禮物給頭曼,但是思慮良久依舊是沒有想到。”
“朕曾聽聞你與你的父親不和,對麽?”
冒頓很是詫異,忍不住擡頭看向了嬴政,而在這一瞬間,嬴政手中的長劍穿胸而過,将未來的匈奴大單于斬殺于殿堂之上。